“當斷不斷,反其。”商矜輕嘆了聲,惠太妃提醒過許太后多次,但其實並不把孃家人和小皇帝走得近這件事放在心上,有時訓斥許氏也是礙於商矜或者惠太妃。
許太后吶吶開口:“都怪我,是我的錯。”
“事已至此。”商矜神依舊是疏淡的模樣,“太后娘娘想如何理?”
“………”
許太后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詢問的主意。可是能有什麼主意呢?
知道商矜問意願的原因,忍不住扭頭看了倒在泊中的男人一眼,他其實不是年輕的面小生,和一般,眼角已約有了皺紋,但是他是個很溫的人。
今天之前他們甚至還在商量給腹中的孩子取個什麼名字。
但一切水幻電,轉瞬即逝。
甚至他沒有想到他會被那孩子親手殺死,以至於死的時候眼睛始終沒有閉上。
死不瞑目。
許太后終於艱難地說:“他……已經死了,我什麼都沒有了,我不想讓我的孩子再出事了。清河公主殿下,您能不能放過他這一回?哪怕是、哪怕是不要再讓他做這個皇帝了都行!”
說著頓時似哭似笑:“做皇帝有什麼好的,做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選擇的機會只有一次。”商矜淡淡道。
“我知道的……”
商矜:“既然你的意思是這樣,我會安排人將他下葬,陛下那邊我會命他抄寫經文思過,這件事便到此為止——但也僅僅只有這一次機會。”
“如果這個孩子你不想要,惠太妃會為你安排太醫,至於南州行宮,你如果想去還可以去。”
許太后怔怔地著他。
知道面前這個人心腸冷酷無,但是在關鍵時刻偶爾顯的一點慈悲,讓人無論如何始終無法對他升起什麼憎恨。
“多謝清河殿下。”聲音乾。
他與許太后既然商議已定,那旁人便無法更改他的主意。李枕書對此頗有微詞,但他知道商矜肯定不可能殺那些宮人,商矜沒有實質地計較,這已經算個不錯的結果——這恐怕是那位許太后的功勞。
再爭執下去,商矜可不會介意將小皇帝做過的事昭告天下人。
這可不是李枕書願意看到的發展。
小皇帝當然不滿意。他憑什麼要為一個低賤的人抄寫經文?在他眼裡,商矜就是故意在折辱他。
不過他怎麼想,其實沒有什麼人在意。
蕭照聽了這個結果若有所思:“殿下對這件事的理,似乎格外寬容。”
顯出來一點不符他平素的……憐憫。
蕭照斟酌半晌,發現還是用這個詞最合適。儘管放在小皇帝上似乎有些奇怪。
商矜沒有答話,只是忽然反問:“你今日求見惠太妃,當真是為了截攔我的行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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