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王妃看了兒天真的臉龐一眼，去眉眼間的擔憂，不卑不應聲:“是。”
商矜“嗯”了聲，又從袖子裡出塊玉佩給商明芙:“來得匆忙，也沒備什麼禮，拿著玩玩吧。”
商明芙雙手接過。
淮安郡王眼尖看見玉佩上的紋路，眼皮頓時一跳，皇家的每一個件都要符合規制符合份，商矜隨手給出的這塊玉佩便是他這樣的宗室也不能隨意佩戴，只有親王或者公主之上才有資格佩此等紋飾的玉佩。
清河公主的意思……淮安郡王忍不住浮想聯翩。
“殿下既然給了禮，那孤也得給個見面禮。”蕭照示意到自己面前來，“孤也沒有什麼好送你的，便也拿塊玉佩給你玩罷了。他日孤再給你補個像樣的禮。”
他口吻隨意，卻沒有人敢輕視他隨手送出去的玉佩。經由他手送出去的玉佩自然代表了他份，商矜眼角餘瞄見玉佩上的紋路——那上面刻著的不是尋常吉祥如意的雲紋，而是南梁王府的家徽紋路。
——這代表著哪怕哪天淮安王府沒了，商明芙拿著這塊玉佩也可以請南梁王府庇佑。
商明芙並不知道自己今日得到的這兩塊玉佩有什麼用，但是知道送禮的人都是好意，因而心懷激，脆生生地說:“謝謝……姐夫？”
尾調帶著幾分猶疑，不知道這稱呼喊得對不對。
但片刻後瞧見蕭照明朗起來的臉，便意識到這個稱呼完全沒有喊錯。心底暗自鬆了口氣。
………
淮安郡王又把其他幾個孩子也往商矜面前推了推，商矜問了他們的名字和一些簡單的問題，神沈靜，並看不出對這些孩子滿意與否。不過他沒有再給其他孩子什麼禮，商明芙自然因為唯一得到了兩份禮而一躍為最特別的那個存在，引得原本不喜歡這個兒的淮安郡王都對多了幾分慈。
蕭照一直百無聊賴地坐在一邊，他沒聽這些孩子如何地故作老，高談闊論，只認真盯著商矜的側臉，眸底幽沈，人猜不他的想法。
直到商矜起告辭，他也才施施然起。
那位一直沉默安分的淮安王妃忽然主提出送他們出府，讓原本想再個臉的淮安郡王訕訕閉了——他不敢在外人面前落淮安王妃的面子，特別是在淮安王府日落西山，完全靠妻子嫁妝度日之後。
夕餘燼照過門檻，天際雲被燃起，赤紅的彩映在所有人臉上。
“淮安王妃留步。”
商矜輕輕頷首。
淮安王妃福了福:“多謝今日殿下對小厚，只是淮安王府勢單力薄，恐怕承擔不起殿下的期。”
知道，的兒不是這位殿下的目的，那些庶子才是。小皇帝失德的訊息也有所耳聞，如今還能找到能做傀儡天子的適齡孩子的宗室裡，也就那麼幾家，偏巧淮安王府就是其中之一。
不然本無法解釋為什麼商矜突然紆尊降貴想起來自己還有個“皇叔”。
“王妃沒有試過，怎麼知道呢？”商矜似笑非笑，“接下來這段時日，就要多麻煩王妃了，若是得空，也可以來府上坐坐。”
淮安王妃自知本得罪不起商矜，更無法違逆他的意思，當下不好再多說什麼。
商矜笑容淺淡:“王妃便送到這裡吧。”
………
“你真的想換了小皇帝？”蕭照冷不丁地問。
商矜語調依舊漫不經心，“世子糊塗了，自古以來只有天子自願禪讓，哪裡有臣子換君主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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