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吾衰早 兒長，英雄氣短。
“中書令與惠太妃談許久, 後中書令出，面有異。”姜回庭緩緩將宮中探傳遞出來的訊息唸了一遍，他嗓音清朗, 像在唸一首音律婉轉的詞賦。
天青廣袖隨著他手腕抬起曳, 日過織金錦綿紋路，袖間晃出五十的細芒。
姜五郎在他面前一向拘謹, 待姜回庭將信念完，他才小心手從桌案上取過再看了一遍，像是確定無誤似的。
姜回庭眼底似笑非笑:“可看出什麼來了？”
兄長的考問讓姜五郎渾一個激靈, 他放下信, 思忖著說道:“依我看來，薛家與清河公主看似親厚, 但是也未必就真的那麼親厚。”否則薛氏應該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實際先帝駕崩後薛氏反而越發地收斂謹慎。
“繼續說。”
見自己的看法被兄長認可, 姜五郎心頭繃的弦稍鬆了鬆:“所以薛氏和清河公主的所求並不一致，這次中書令進宮與惠太妃談良久, 恐怕是因為薛氏和清河公主出現了一些問題。”他瞥見姜回庭神疏淡，對他看法並不置否，更加放鬆了起來, 想也不想地接著往下說:“這定然和朝中近來發生的大事不了關係——兄長可知曉清河公主曾秘造訪淮安郡王府一事？我猜清河公主恐怕有廢天子另立之心。”
“而薛氏一定也收到了這個訊息, 想必在此事上與清河公主有分歧。”
道不同不相為謀。姜五郎心想, 不管怎麼樣，薛氏始終都要站在世家的立場上。
不料姜回庭聽完卻並沒有如預想的那般出贊同, 反而神莫測:“前頭那些話，是誰教你說的？”
薛氏和清河公主貌合神離，完全不似他這個弟弟能主想到的東西。
“………”
姜五郎一聽知道在兄長面前瞞不住，訕訕地了鼻子, 小聲地說道:“……是上回與娘閒談時得了的啟發。”
“嗯？”姜回庭楞了片刻才想起姜五郎口中的“娘”應該是他那即將過門的妻子，盛遠伯府的大姑娘崔知。
姜回庭作為兄長，在下聘時見過這位崔大姑娘一面，貌而有野心，但這點野心也並沒有跳出尋常世俗條框的束縛，對姜氏不會有什麼危害。
姜回庭並不奇怪，崔知確實是比他這個弟弟要聰慧一些。
他點了點頭:“崔大姑娘是個聰明人。”
姜五郎對兄長這句話很是認可，“娘確實聰慧，我不如遠矣。”姜五郎沒有什麼別的優點，不過素來氣度不凡，不然也不會在想明白婚事是自己鑽進去的套之後還毫無芥的娶崔知。在他看來，子為自己的婚事謀劃無可厚非，不過是因此被清河公主利用了罷了。
若非如此，他還娶不到這麼合心意的妻子呢。
姜回庭淡淡地瞥他一眼。
姜五郎表一斂，小心旁敲側擊:“兄長對薛氏的作如何看？”
“你心中已經拿定主意，便去做好了。”姜回庭沒有正面回答，不過他這句話落在姜五郎的耳中就是首肯他意見。
姜五郎頓時喜形於:“必不負兄長所託。”
姜回庭“嗯”了聲，將信隨手在公文下，沒有再多說什麼。
有些虧總要自己親自吃過才能長教訓，如今跌跟頭總比日後跌跟頭好。
他這個弟弟，認定商矜與陛下不睦，定然想趁陛下名聲有虧的時候換一個更聽話的傀儡。卻沒有想過正是因為名聲有虧，有把柄的天子才更好掌握，換一個天子不見得有更多的利，卻還要大費周章——這麼不划算的易，商矜可不會做。
何況即使商矜真厭惡天子到了極點，也不會因為個人的喜惡而產生廢立天子的想法。一旦商矜真的要廢天子，那一定是因為他能夠從這件事上得到足夠的利益，眼下麼，不過是商矜藉機篩選掉一些目短淺的庸碌之輩罷了。
……氏薛是但
。字”薛“的秀骨神個是，芒鋒藏暗，厲凌逸飄鋒筆，瑕微璧白似，開洇上宣在跡墨端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