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這對兄弟倒也真是奇怪。”桑星搖嘀咕,“簡直不像親生兄弟呢。”
說完後忽然意識到什麼,不著痕跡瞄了商矜一眼。其實不僅姜家這對兄弟,殿下和陛下不也一樣?
的言辭讓惹得商矜很快笑了下:“如果不是親兄弟,姜回庭怎麼可能忍姜五郎那麼久?”
雖然姜回庭在朝野上下口碑都極好,風雅清逸,玄妙俗,好論道,不似凡俗中人等等譽不一而足,可商矜對這些甚囂塵上的傳言從未信過半分。
當一個人在外界的模樣太過完的時候,反而不可信。但他也不是很看得清楚姜回庭此刻的心思,與其他時時刻刻將“份高貴”“世族之後”掛在邊,以家族為耀的世族弟子不同,商矜一直都覺得姜回庭……沒那麼在乎姜氏。
姜回庭譽滿朝野,姜氏弟子的驕橫亦是朝野上下有所風聞。如若姜回庭一力管束姜氏子弟,姜氏也就不會出現如今這樣看似繁盛實際卻如空中樓閣的局面,除了姜回庭這個吏部尚書再無一人居高位。
他想起姜回庭,微微恍然。
當年同在藻宮求學時,薛皇后曾笑地問他:“你覺得姜氏郎君如何?外頭都說你們青梅竹馬,佳偶天。”
他沉默良久,答道:“道不同,不相為謀。”
時隔經年,一語讖。
一片梧桐葉自庭前飄落而下,落過大雨的階前還一片溼,天地氤氳。
著眼前的景象,纖的眼睫了,商矜忽而開口詢問:“蕭照、”
話音在吐出名字的時候便戛然而止,桑星搖還在等待商矜未完的詢問,見久久沒有下文不由得疑過去:“是南梁王世子怎麼了麼?”
“……不。”
商矜了額角,他也不知道為何會在那一瞬間口而出蕭照的名字。不假思索的。
桑星搖立在他後半步的地方,倘若此刻能夠看見商矜的表,大抵能夠意識到他此時的異樣,但沒有看到,便以為商矜只是隨口問起蕭照的近況——雖然殿下進來問起南梁王世子的次數確實多了一些,但是以雍州邊境的況眼下多關注蕭照幾分也無可厚非。說服了自己,不再多想。
思索片刻,桑星搖如常報上南梁王世子的作:“沒聽說南梁王世子最近在做什麼,姜五郎倒是求見了他一回,但是沒有見著他的人。這裡畢竟是京城,不是他的南梁,想必南梁王世子也不敢做太出格的事。”
指的是和朝中員、世家門閥明正大地往來。朝廷能夠容忍下幾位異姓王坐擁雍州,是建立在他們不與世家同氣連枝的況下。南梁王府也一直很懂分寸,世代南梁王妃從未有過一位世家出的貴——雖然桑星搖約覺得這只是因為南梁王府看不上庸碌的世家。
蕭照當然不至於蠢到和姜五郎合作。姜五郎甚至連和蕭照談合作的條件都沒有。
商矜還沒有理清楚自己煩的心緒,聽到桑星搖的話只“嗯”了聲,桑星搖還以為他在煩憂蕭照,便又說:“其實殿下要是不放心的話,待過上幾日在姜五郎的婚宴看看況,南梁王世子不是已經定了會去?”
“………”
商矜本將這麼樁事拋之腦後,冷不丁被桑星搖一提起,他神幾不可察地僵了片刻才恢覆如常。
——他也說不清楚在那一瞬間漫上心頭的,究竟是反還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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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二更稍晚一點,啾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