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金改。 擒故縱,心照不宣。
蕭照很踏足清河公主府。
倒不是他不願意, 只是商矜很難給他這樣的機會。而除了南梁王世子這種對清河公主心懷不軌的人外,其他人絕不會認為清河公主府是個好去——那恐怕是比詔獄還可怕的地方,尋常員進去不死也得層皮。
堪稱天下最可怕的龍潭虎。
但換作蕭照到訪, 況和以往彷彿完全翻了個個。
桑星搖皺著眉頭灑下一把茶葉, 想不清楚怎麼殿下出去赴個宴還帶回來一個南梁王世子。莫不是南梁王世子誆騙了殿下?
用懷疑的目暗中打量了蕭照好幾番,才滿心擔憂地奉上茶盞, 屈退下。
“殿下邊的人提防孤,就和提防馬上要竊走他們珍貴的寶的賊一般。”蕭照支頜,笑道。
堂堂南梁王世子, 走到哪裡都是人人追捧的盛景, 什麼時候有過這等被人嫌棄的境地?不過他也不惱——他看著面前一舉一都賞心悅目的清河公主,覬覦人家的寶, 被人提防完全在理之中。
商矜神不,給自己倒了一盞熱茶, 清淺的茶香浮,帶著微微的苦。
“倘若人人都如此, 那世子便要反省一下是不是做了什麼人討厭的事?”
“便是天底下所有人都憎厭孤,只要殿下看得見孤的一腔真心,那孤到死也甘之如飴了。”
商矜垂眼, 指尖覆過甜白釉的杯盞邊緣, 影在明亮的瓷面上婉轉變幻, 倒映出他的臉:“世子總把這些生死之事說得太輕易。”
“孤說得可都是真心話。”
蕭照的腔調懶洋洋的,他單手支著下頜, 漫不經心的姿態裡又出兩分專注。
若是換作往常,這番話必定只能換來一聲不以為然的嗤笑,但今時今日,年輕的王朝掌權者從容地坐著, 脊背微微往前屈,指尖隨意搭尖塔,是個非常放鬆的姿態。
他微微地笑了笑:“既然世子這麼說,那就讓我看看,這一腔真心,到底是什麼模樣?”
蕭照一瞬間收斂起玩世不恭的神態,對上商矜漆黑沈靜的眼時表堪稱冷肅,舌尖抵住犬齒,目在商矜雪白側頸上逡巡而過,意味不明地喟嘆一聲:“殿下……”
但是商矜沒有再多說下去的打算,他深諳點到即止的道理,給南梁王世子斟滿一杯茶,做足了送客的客氣姿態。
“時候已經不早,世子也該回府了。”
蕭照深深地看他一眼,商矜濃的眼睫,半掩在領下的一段脖頸澤溫潤,纖弱如白鳥的頸,一折即斷。
蕭照撚了撚指腹:“殿下要趕人,竟然連點甜頭都不願意給嗎?”
商矜詫異:“世子幾時見過趕人還要給甜頭?”
他理直氣壯,連反問的語調都格外理所當然。
蕭照低笑了聲,忽然湊近,頃刻間商矜眼前天旋地轉,整個人瞬時往後折去,半個被一手在桌案上。他仰起頭,纖長脖頸落在蕭照手掌裡,流水緞般的長髮鋪開。
像被釘死的白鳥,只能被迫敞開自己雪白的羽翼。
但捕獵者只想捉住這隻白鳥,並不想要他的命,以至於強勢鎮的作裡出兩分溫脈脈。
商矜了眼睫,瓣隨之輕,像染了水的花朵,豔麗得驚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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