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非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清河。
惠太妃冷靜地想著。
當初陛下想用婚事制衡住清河的時候，恐怕沒有想過南梁王世子有一日真的會對清河心。先帝不也曾過這樣的念頭嗎？惠太妃思及此邊勾起一抹嘲諷。
定神看向蕭照:“不。這個秘確實是我自己的秘。”
“太妃娘娘確定？”
“是。”
蕭照緩緩地笑起來:“那薛六公子在探究的又是誰的秘？”
“聽舟？”惠太妃詫異抬起眼睛，極快地蹙了下眉頭。蕭照見表不似作偽，邊笑意一收，繼續不聲道:“原來惠太妃娘娘不知道？”
“我……”惠太妃突然回過神，輕輕嘆了口氣，“世子這是在詐我？”
蕭照對此並不答，只是道:“孤很好奇，薛六郎因為眼疾不能仕，薛家這一輩中只有薛寧璧還能挑大樑，薛家放心將將來的薛氏家主養如此溫良的子？”
薛寧璧是真正風霽月、不染纖塵的世家公子，倘若做一個富貴閒人，自然是人人豔羨。可作為將來要決策薛氏的家主，這樣溫和良善的格卻有些不合適了。
“那是父親和兄長要心的事，與我一個早已出嫁的兒有什麼關係？世子要是這麼關心薛家家事，不如親自到我父親面前去說。”
蕭照也不是想要從惠太妃口中得到一個確切的回答。厚重簾幔被風吹，燭火跳躍了一瞬，他朝前走出一步，仰頭看向這間殿那被供奉著低眉憐憫世人的菩薩像。
他看了一會，繼而才不不慢地說出自己的揣測:“當年陳氏被告發意圖謀反，罪名中有一條蓄養私兵。先帝一朝的許多員都為此張不已——暗中培養一批人手替自己做事幾乎是越京裡世家預設的規矩。”
不是所有事都可以放到明面上來，這些居高位的大人怎麼捨得讓自己高貴的手沾染上殺人的鮮？
“薛氏這樣鐘鳴鼎食的家族，想必需要用到這些人手的地方只會更多。”
惠太妃看過來:“蕭世子想說什麼？”
蕭照饒有興味收回打量菩薩像的眼神，端莊的菩薩像旁還擺著三清的泥塑，而一側懸於樑柱上的錦幡上寫著南蠻傳過來的巫教的古文字，掛著薩滿面，還有些其他地方的陳設可以看出一些不出名的教派的影子。
這間殿，簡直集百家之所長。
要說惠太妃篤信鬼神，道心堅定，又似乎不是那麼回事兒。可要說不信，恐怕天底下再沒有比這間殿教派更多的地方。
“孤不關心薛家究竟是想把家主之位給薛寧璧還是給一個瞎子，但薛六郎的手最好還是別的太長了，否則折了手也怪不得別人。惠太妃娘娘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他分明在笑，但笑意不及眼底。
“他做了什麼？”
惠太妃輕聲問。
知道那孩子格乖僻，因為眼盲的緣故，薛氏上下對他多有寬容，只要不是太過分的事都隨他去。
“薛六郎忠心耿耿，前不久還替陛下送了封信給前任青州刺史。不過——”蕭照話鋒一轉，“朝廷有司各司其職，該做的事自然有人去做，薛六郎也該恪守本分。”
惠太妃知道問題出在了哪兒。
“聽舟他、……送了封什麼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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