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矜饒有興致地問。
“暫時還不確定。”桑星搖謹慎地答道，“薛氏那邊將訊息瞞得很，”不過從最近京城裡各家的異看，應當是蕭世子……薛家的暗部好像截了南梁王府的信。”
說到這裡稍微遲疑了一下，半道截南梁王府的信這種事……他們也不是沒有幹過。
“蕭照？”
商矜側過臉來，下頜的弧線不易察覺地繃，像是在向桑星搖確認。
“十之八.九。”
桑星搖沒有聽到他再問，商矜淡淡看了眼庭院前一棵半枯的垂海棠，拾階而下，一晃眼的功夫他已走出去很遠，只有極輕的聲音傳過來:
“備車，去薛府。”
“去看薛六公子嗎……”桑星搖楞了楞，“要不要先遞拜帖……”
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商矜的影已經消失在葳蕤草木後。
殿下今日……似乎有點著急。
想。
*
*
“你已經很久沒有登過門了。”老者的眼皮向下聳拉，目混濁中又閃過幾分清明，他緩緩念出來者的名字。
“……山月。”
“政事繁忙。”
商矜稽坐，脊背拔，拈起一枚黑棋在指尖把玩遲遲不肯落下。
老者——當朝百之首的中書令薛晚鶴，對他稍嫌冷淡的態度不置可否，笑著搖了搖頭:“人 要想忙起來，總有千百種事可以做。那你今日願意登門，想必有什麼要的事。”
無事不登三寶殿。
這句話放在商矜和薛氏之間實在合適。薛皇后去後，商矜和薛氏的關係一直很冷淡。
這種冷淡並非一日之功，薛晚鶴很早前就發現，他的兒有意讓清河與薛氏保持距離。他當時並沒有在意，但現在心中卻不由得有些惋惜，倘若薛氏和清河能夠再親近一點……
“是有件事。”
商矜將一份奏摺推到薛晚鶴面前，沈靜地直視這位他應該稱之為外祖父的老者。
薛晚鶴一目十行看過去，臉一點一點地沈下來。
這是一封出自他的長子親筆的信，以黃金五千兩並一幅前朝名家的畫作，許以一個豪商之子綏玉郡郡守一職。
他清楚，黃金五千兩並不能打他這個長子，可前朝名家的畫作……卻實在是難以拒絕的。
他嘆了一口氣，拿信紙的手幾乎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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