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嚥到無聲 留宿。
朔風吹簾幔, 薛聽舟臉上含笑而盡在掌握的表在惠太妃嚴厲的語調裡終於出現一裂痕。
他輕聲開口:“姑母覺得是我咎由自取？”
惠太妃看著這孩子，無奈嘆氣。
因為眼睛的緣故，薛聽舟的子和薛家其他幾個孩子截然不同。薛家上下察覺的時候為時已晚, 又對他心存愧疚, 從沒有過多糾正他的子。
——其實這何嘗不是薛家的傲慢呢？認為即使薛聽舟惹出事端來，以薛氏的能耐也可輕鬆擺平。
道:“你知道我並沒有這個意思。倘若我這樣認為, 今日我沒必要來見你。”
“那姑母是什麼意思？”薛聽舟語調輕慢，稍往上挑起的角勾出一抹玩味，“我難道不一直都按照薛家的意願在做事嗎？”
他聲音又輕又冷, 沈浸在簾幔後的半張臉浮上翳, 截然不似年人的冷詭譎。
“………”
惠太妃了。
最終只是對薛聽舟說:“聽舟，這世上沒有什麼事盡如人意。薛家並沒有迫過你, 薛家暗部……不也是你的選擇嗎？”
以瞎子的份掌控薛家的暗部也非易事，尤其上一個掌控暗部的人是薛皇后, 很難有人再比做得更好。薛家為了讓薛聽舟重新收攏回隨薛皇后離世渙散的人心，薛聽舟吃了比薛寧璧更多的苦頭。
沒有足夠的價值會被家族無捨棄, 枝繁葉茂的世家大族裡，子需要爭搶才能獲得家族的關注。薛家雖不至於如此無，但也從未有過真正的溫脈脈。
薛聽舟似乎覺得這句話有些可笑, 輕嗤:“多謝姑母教誨。”
薛家當然用不著迫他, 反正薛氏子弟何其之多, 沒有他有的是人願意。畢竟非嫡枝主脈出想要得到家族更多心傾注何其之難，總有人為了往上爬願意不擇手段。
薛聽舟仰頭, 忽然想起多年前父親和母親的一段對話。
………
“我想從旁支中再收養一個孩子，記在你的名下？”
“為什麼？”
“薛家只有寧璧不夠。”
“聽舟那孩子是那副模樣，我沒有心思再去教養一個不是我親生的孩子。”
“那就把聽舟送走。送到你爹孃那邊去。”
“你瘋了嗎？”
“我也不想這麼做。但是……你也要為寧璧想一想。”
“可………”
他站在那扇門後，著自己看不見一的亮的眼睛, 沒有一猶豫地走下臺階。
他不想再聽見接下來的任何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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