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照閉上眼睛，忽然俯下去，將臉埋在商矜肩頭，沒有讓商矜看見他此刻的表，幾近瘋魔。
“殿下……殿下非要把我瘋才心甘嗎？”
低沈的嗓音，著一啞。
商矜語調輕慢:“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他生在長在萬重宮闕中，見慣紅風月，千百。先帝雖有寵妃，但奈何宸妃早逝，帝后不和，許多妃嬪都想抓住這可乘之機，為自己、為家族謀求一條登天坦途，各種邀寵、獻的手段層出不窮。
們是世上最懂得如何討人歡心的人，小意殷勤、語溫存、耳鬢廝磨、拒還迎，哪怕是耳濡目染分毫也足夠用。
何況薛皇后從不避諱地讓他見宮闈風月和紅舞袖下的腥風雨。
只有見過千人百面、真假意，才能更好地辯識人心，不為所。
所以商矜對這些手段甚至諳，只是他從不這麼做。
若要攝取權勢不該從別人手中討求，而該以武力迫、以利益相、以人心謀算。何況……這天底下沒有值得他紆尊降貴哄得歡心的人。
但是，他在某一瞬間竟也明白為何這些風月.能如此人。
他腦海裡不期然浮現蕭照失神的臉。
他想要蕭照為他徹底失控。
想要蕭照一為他所牽繫，想要蕭照.妄念因他而起。種種心思藏在言笑晏晏的外表之下，猶如不可窺視的深淵。
他與尋常並無不同的語調之下蘊含的萬千不足為外人道的心思，並未被最該發覺的那個人發覺。
蕭照正在竭力平覆自己的呼吸。
握住商矜那簇青的指腹用力到發白，卻沒有牽商矜的知覺一分。
因為太珍之重之，哪怕為難自己也不捨得驚嚇到懷中人分毫。
殿下……
蕭照在心中默默一遍又一遍地念著這個被宣於萬萬人之口的尋常稱謂。這兩個字自他口中念出來與旁人總是有些不一樣，每一個音節都勾著旖旎，深沈妄念。
良久，蕭照才鬆開錮商矜的姿勢。
他眼下實在不敢離商矜再近一分，哪怕商矜什麼都不做，他也很難再剋制住自己。
蕭照轉想要離開床榻，晨起未束的發隨著他作扯——
一聲低呼在後響起。
蕭照回頭，見商矜捂著頭，皺眉看著兩人髮纏的地方。
昨夜睡夢間髮披散在枕上，不知何時勾纏在一起，因為一直捱得太近導致兩人都沒有發覺，如今將要分開才發現。
蕭照無奈地笑了下，坐下來攬過那一束長髮，慢條斯理地解起來:“要勞煩殿下多坐片刻了。”
商矜看著他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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