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矜似乎能猜到在想什麼，漫不經心道:“是蕭照送的生辰禮，改日找個地方收起來……算了，暫時留在我這兒。”
“這是……是南梁王世子的私印？”
猶疑著問。
商矜垂眼，目凝在指尖那枚四四方方的小印章上，“嗯”了聲。
玉料溫潤，底部刻著篆文。與代表南梁王府或是南梁王世子這個份的信不同，這枚印章代表的只是蕭照這個人。
換句話說，有這枚印鑑在手，商矜有權調蕭照手底下的任何人，包括那些並非出自南梁王府，只聽從蕭照一人命令的秘勢力。
那日早晨醒來時，他發現自己手心裡握著這枚印鑑。誰也不知道南梁王世子何時進過他的房間，又是何時離去的。
是生辰禮。
他握著這枚印章，指尖一點一點收，像是眼不見心不煩般，一把丟袖袋中。
桑星搖也隨之挪開視線，絞盡腦想出另外一件事來回避有關蕭照的話題。
“江從南如今在京中下榻，薛五姑娘被帶回去後，聽說薛大公子和晉公主先後拜訪了他。”
“晉也去了？”
“晉公主與薛五姑娘甚篤，如若薛五姑娘有所託，晉公主走這一趟也是理之中。”桑星搖抿一笑，“不過這樁婚事怕是難如願。”
何止是難以順遂如願，恐怕除了薛薰風之外，本沒有任何人對這樁婚事抱有過希。
商矜有點漫不經心地想著。
但這件事的走向終究還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沒有想到江從南會為之親自登門。
“我以為你不在乎這件事。”商矜指尖撥弄過白釉細口花瓶裡著的一支紅梅，“畢竟你此前都沒有過面？”
江從南一簡樸黑，與素日披五彩雀氅、掛七彩琉璃瓔珞組佩的浮誇打扮相較簡直不像一個人。
“在殿下心中，難道我就是個騙了無辜子心不想負責的混賬東西嗎？”
“是有些像。”
商矜語帶戲謔，含笑尾音輕輕一轉，帶出一莫名意味，“連我也有些意外，你會真心喜歡薰風那樣子的人。”
從死人堆裡爬出來走到現在，又在控鶴司佔據一席之地的人，當然絕非良善。
他殺過貪，但也勾結權貴；救過流民，也倒賣過糧食兵；曾為好友一擲千金，最後也毫不留地排除異己。
即使對商矜，江從南也說不上全然衷心。
看似風流灑，實則非常吝惜。錙銖必較，說盡他商人本。
但薛薰風不同。
他從商多年，彩或者不彩的手段讓他從未做過一樁虧本的生意，如今到了該付出代價的時候。
他藉助商矜勢力來壯大自的時候，控鶴司也如同蛛網將他牢牢粘在了商矜需要的立場上，想要必然要耗費足以打這位清河公主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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