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看不見，可卻讓桑星搖有種被盯住的錯覺。
“我聽說南梁王世子與清河好事將近，還沒有來得及當面說一聲恭喜。”
“薛六公子的好意，奴婢會代為轉告殿下。”
桑星搖蹙了下眉頭，猜不薛聽舟把堵在這裡的意思——總不可能就為了說一聲“恭喜”？
“其實我很意外。”
薛聽舟漫不經心地著懷中狸奴的肚皮，它轉圓溜溜的藍眼睛，像是好奇一般打量和自家主人談的年輕子，對方防備警戒的模樣像豎起尾的貓。
它很快不興趣地挪開目，長而蓬鬆的尾掃過薛聽舟的手腕。
——然後尾就被捉住了。
“喵。”
它可憐兮兮地喚，仰起茸茸圓滾滾的臉，懇求薛聽舟放開它的尾。
但瞎子不為所。
薛聽舟有一下沒一下著貓尾:“清河居然會這麼大度地放過一個曾經置他於死地的人。”
桑星搖攥了袖。
不和薛聽舟多談，在京中這麼多年，對薛聽舟遠遠談不上知之甚詳，但卻很清楚對方以玩弄人心為樂的癖好。
“這是殿下的事，如果薛六公子有什麼看法不如與殿下詳談。”
從腔中撥出一口冷氣，竭力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和往常沒有什麼兩樣。
“桑姑娘不用張。”
薛聽舟握住狸奴過來的爪子，語調暗含幾分愉悅:“畢竟在越京城裡，誰敢對你這個清河公主最倚重的做什麼呢？”
他加重了“倚重”兩個字的讀音。
“我只是好奇罷了。”薛聽舟說，“短短時日清河就對蕭照改觀，到底是這位南梁王世子堪為良配，還是清河別有謀劃——竟能放下生死大仇。”
他語調不明地慨一聲。
“嘖。”
“我倒是……從來沒有見過清河委屈求全的模樣呢。”
“想必桑姑娘也沒有見過吧。”
“殿下如何，就不勞薛六公子關心了。”桑星搖冷下臉，薛聽舟這些不知所謂的話語已經犯到的底線。
“薛六公子若是閒的無事，不如多關心關心自己！”
對的無禮，薛聽舟不以為意。
“我只是很好奇，這樁婚事到底能不能——畢竟是陛下金口玉言賜婚，清河也難以拒絕啊。”薛聽舟支起下頜，不見毫惱意，“何況蕭照的真心……桑姑娘，你聽說過南梁王妃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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