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展旌旗 婚期
“殿下不易信人。”
紀先生一語道破商矜格里的病。
南梁王世子與殿下之間的事, 他們這些人都看在心裡。殿下對南梁王世子的特殊態度，他們這些親近之人也有所——就算沒有覺，看桑星搖每天對南梁王世子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姿態也看得出來。
紀先生說, 殿下與南梁王世子若是能玉其事, 不論從公事還是私上來說都有利。因而他對陛下賜下的這樁婚事反是頗為贊同。
紀先生見商矜面無異，才繼續往下說:“殿下心思又不願輕易顯於人, 想必那位南梁王世子也很難準殿下的態度——殿下倘若心中有所思慮，不如與南梁王世子開誠佈公詳談一番，問題說不定就迎刃而解了。”
“此時於公於私, 都不應同南梁王世子再生齟齬。殿下以為如何？”
商矜邊勾起個笑, 不置可否。
“聽聞中書令病了，紀先生替我走一趟吧。”
紀先生應了聲“是”, 同時心底搖頭嘆息——這態度，就是回絕了。
君心難測。
還好他沒陷過障。
殿下這樣的人, 非要有絕世耐心、萬般手段的人才能攀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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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那邊送了新的訊息來。”方停歸雙手呈上信，“世子懷疑先前的線路已經洩, 因而此次信使改轉涼州，再經洧江水道越京，一路上都是王府的親信親自護送, 沒有經過其他旁人之手。”
蕭照拆開信件, 漫不經心地掃過字句, 最後目凝在一行不起眼的字上。
“陳爭的人為什麼會踏雍州？”
陳爭乃涼州刺史，涼州也算半個邊關, 但這位涼州刺史素來低調穩妥，與雍州井水不犯河水，這次卻派人進了雍州。
其實這些封疆大吏之間也頗為忌諱彼此。
蕭照瞇了瞇眼。
方停歸措辭道:“據剛剛收到的訊息，涼州刺史已經和陸大人涉過, 好像是為了尋人。”
陸蘭澤那邊的訊息並不好打探，他方才說的也是推測，因為無憑無據，不好向世子稟告，但世子問起來，他還是如實地回答了。
“尋人？”
邊勾出玩味的笑意，蕭照將信重新摺好，神如常地吩咐:“孤知道了，你先下去。”
方停歸不疑有他，轉就走。
他後，蕭照邊笑意瞬間冷下來，在眉眼匯一種極為可怕的鬱神。
信箋上褶皺自指腹下蔓延開，宛如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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