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於撇清關係的模樣讓商矜忍俊不，給人留足了面子，他不急不緩地開口:“那這件事就由你去安排吧。”
………
半個時辰後。
惠太妃懶洋洋側坐在榻上，手邊放著繡了一半的繡品，聲向商矜詢問:“今日怎麼想起來宮了？可惜前腳蟬剛走，不然你們還能上。”
“今日無事。”商矜細眼睫掃過眼瞼下方，略作沈，“晉最近確實不太見人影。”
“你不知道呢。”惠太妃撐著額頭笑，“薰風那孩子的婚事讓大家上上下下忙了好久，晉一直陪著，不過好在這婚事是要定下來了。”
“薰風許的哪家？”商矜神無異地順勢問了一句。
惠太妃看他的神，一時間分不清他是故作不知還是真不知，便聲笑了笑，說道:“不是什麼高門大戶，是自己挑的那個，鬧了好一陣。我那個哥哥本來想把薰風嫁到姜家去，不過一來姜家無意，二來父親並不同意。”
說話的時候一直留意著商矜的臉，想從中虧出商矜的態度，卻始終見他神平穩，毫不為所。
“只要薰風喜歡，何必在意這些門戶之見？”
“我想也是這個理。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多難得。”惠太妃不知想起什麼，眼底浮現一懷念來，很快回神，“倘若門第低了些，便家中多陪寫些嫁妝給，不必委屈。”
說著又聲問:“薰風的婚事已定，你同蕭世子的這樁事又打算如何辦呢？”
已不是第一次問起，也知曉商矜打小就有自己的主意，但做長輩的，看後輩總免不了一些心——何況這是姐姐留在世上唯一的孩子。
惠太妃眼底含著真實的關懷。
“過段時日吧。”商矜沈片刻，“等空閒了讓禮部挑個吉日出來。”
惠太妃一楞，本做好了聽商矜再一次含糊其次的打算，卻冷不防聽他居然真有了打算，心中一時不知道是該歡喜還是該憂慮。
半晌惠太妃才道:“也好。倘若你忙不過來，便把事給我。正好我在宮裡也無要事。只是婚事大，南梁離越京又遙遠，要不要提前請南梁王和王妃到越京來？”
這樁婚事倒真像迫在眉睫般，令不由得心起還沒影的事兒。
“過段時日再說吧。”商矜神平靜地不像是說自己的婚事，“這也要看蕭照的意思。”
以朝廷和雍州微妙的關係，南梁王和王妃願不願意京，還要另說。
“也是。”惠太妃點點頭，原本安靜的神態瞬間眉飛舞，“但倘若要婚，挑個吉日可不夠，禮單，賓客名單，宴席這些都要早早準備起來才好。是嫁料便能挑上許久……”
“這些也不必如此著急。”商矜失笑，“總還有時間。”
惠太妃卻不贊同:“既然定了心思，就該早做準備。婚是大事。”說完一頓，片刻後笑嘆，“一眨眼你們這些孩子竟然只剩蟬和聽舟的婚事還沒個著落……寧璧早些年與他外祖家三房的嫡次訂了親，待那孩兒出孝也便能完婚了。”
“若是您和晉著急，隔日命人將各家青年才俊的畫卷送進來好好挑一挑。”
“暫且不用麻煩。”惠太妃溫言婉拒，“晉子活潑，讓嫁勳貴之家反而拘束。我想替選戶出低些的人家。”說到此時不聲瞥向商矜，“待過些時日，有合適的人家再說吧。”
商矜頷首:“也好。”
他語調稍頓片刻，又開口:“母后生前尤泉石先生的畫，但宮中留下來的畫作有些難辨真偽，不知太妃娘娘是否知道哪些畫作是真跡？哪些是母后臨摹的？”
“這個麼……”惠太妃皺眉想了想，在書畫上並不專，“我倒不是很清楚。不過確實尤擅仿泉石先生的筆，一般人本難以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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