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廊曲折而幽深，引路的婢提燈前行，繞過數道垂花門。
書房門緩緩推開，當中已經坐了幾位為同樣目的而來的客人。
他們在明面上並沒有多集，但是今日能夠來到這裡的都是姜氏親信，以緣、姻親、師徒之誼聯絡在一起的利益共同。
本來今日出現在這裡的應當還有另一個人——都察院右都史，但因為今日朝堂上的突然況，都察院右都史被暫時收押。
此事的發生，令他們敏銳地嗅到風向不對。
“姜大人，如今這樣，不知道您是如何打算的呢？”
其中一人試探問道。
他們一向以姜回庭的意見馬首是瞻，眼下出了事，也是第一個先問姜回庭的意思。
姜回庭一素常服——他極穿這樣真正低調的衫，平日那些看似不張揚的，著不聲的華貴，奢靡無度。
他撐著額頭，整個人陷在椅子裡，隨意看了一圈書房裡圍坐的客人，他們大多神不顯，但不斷的小作還是暴了他們的焦慮與不安。
高懸頭頂的利刃已經落下，誰也不知道下一個被砍到的是不是自己。
“薛家手，李枕書推波助瀾，清河公主落井下石。”姜回庭說著慢慢掃視過在座諸位，“朝野皆敵。我又能有什麼辦法？”
“可……”另一人想說些什麼，站起來，話到邊化為一聲嘆息，出的忌憚來，又坐下去。
他臉上的態度很明顯——如果姜回庭這個領頭人都沒有辦法，他們這些人又能怎麼樣？
另一人拱手起:“大人還是要拿個主意，好我等也有些行事的章法。”
他們這一派的人以姜回庭馬首是瞻，沒有他首肯不敢有大作，偏偏朝堂上其他人咄咄人，他們吃了不忍氣吞聲的虧。
其他人紛紛附和，不約而同看向姜回庭，那儀容華貴的青年卻似乎出神了，端著熱氣氤氳茶盞的手了，才被白瓷撞之聲驚回神魂。
“薛氏、清河公主、李枕書三派不過是為了一時利益暫時聯結。”
薛氏不會當真糊塗到要置他們於死地，畢竟沒了姜家，下一個不就到薛氏這個把握煊赫權柄數百年的族？
但能打姜氏，也是薛家很樂意看到的局面。
姜回庭漫不經心地想著。
只要權力在人手中被玩弄，那這些因為權勢而起的鬥爭永遠也不會結束，不過是此消彼長，前赴後繼。
——因為人永遠不會滿足。
“那便也讓他們因利益相爭。”
他輕描淡寫，一錘定音。
在場幾人相互對視，最終還是最先開口說話的那位員一拱手:“還請大人明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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