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母親”份進宮陪伴宸妃生產的盛遠伯夫人、如今的老夫人在見到那孩子時卻到了為難。
因為那孩子看起來太過虛弱，不像能在宮中安然長大的模樣。
而又恰恰做了另一手打算——先帝約出宸妃一旦誕下皇子，便會即刻封這孩子為太子的意思，可這是無法保證的事。
盛遠伯府的榮華繫於宸妃一，但是帝王之如何一定能長久，只有儲君之位、未來的天子之位才能為盛遠伯府帶來萬世平安。
為此，盛遠伯夫人早早買通了宮人。
如果宸妃誕下一位公主，盛遠伯夫人馬上會用另一個剛出生的男嬰換走公主。
然而，那是個看起來很孱弱的男嬰。
盛遠伯夫人猶豫自己要不要賭一把。
“所以，您最後做了是嗎？”
崔知的臉很不好，因為這意味著他們之前在崔棲上的全部謀劃都將是無用功。
“是。”
盛遠伯老夫人沒有否認。
“那麼，宸妃誕下的皇子在何？”
老夫人混濁的眼神閃了閃，陷一段久遠模糊的記憶，“那孩子被抱走後不到半日，我的心腹婢就告訴我，那孩子已經死了，我不敢聲張，只能命人悄悄埋葬了他。”
正因為如此，老夫人一直慶幸自己的抉擇。
雖然宸妃的孩子死了，但太子還在。
然而——
一個暮春的午後，太子落水夭亡。帝與宸妃大悲。
不久之後，宸妃悲痛而亡，追贈皇貴妃。
生前死後，帝王都沒有完他立後的承諾。
收到訊息後，老夫人如遭雷擊。
終究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但心中也莫名鬆了一口氣，至，兩個孩子都死了，就不用再擔心世被揭穿的那一日。
——儘管他們同時失去了最大的倚仗。
直到今日。
做下的事終究會留下痕跡，掩藏地底的真相不會因逝者死亡就被徹底忘。
崔知盯著老夫人滄桑的臉，嚨裡的聲音被理智死死扼住。
想告訴祖母，那被替換的孩子沒有死，還即將被姜氏推上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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