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意忘歸 信
“姜大人的證據恐怕還不能使人信服。”
在抑到極致的氣氛裡, 薛寧璧的聲音如沐春風，不急不緩。
許多觀的大臣看見出聲之人，神不由得微變。
這趟渾水已經夠深, 原以為薛家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只讓惠太妃出面。既要在風波中下注，又要明哲保。
但薛寧璧表態, 代表的意思又不一樣了。
他是毫無疑問的薛家下代家主，舉全族之力培養。且中書令年老，一部分權力已經過渡到薛寧璧手中, 再度加重了薛寧璧的份量。
姜回庭側目過來。
他與薛寧璧年歲所差無幾, 但薛、姜兩家的境況截然不同，以至他們二人走的路也截然不同。
但他不是很意外薛寧璧的表態。
薛家人花了很多力去教導他, 也功將薛寧璧教導了真正的端方君子。
薛寧璧重重義，行事磊落, 風霽月——就算是薛氏全族，也不過出了一個薛寧璧而已。
“薛侍郎認為哪裡有問題？”
姜回庭不避不讓, 對上薛寧璧。
“天子脈案向來由數位太醫共掌，只有一人的說辭，恐怕不能令人信服。何況姜大人發現疑點之後, 該上報宗室, 由宗室出面查明真相, 姜大人一非宗室，而非刑部與大理寺的員, 查探這些事，是否越俎代庖？”
“此事涉及重大，在下未查明之前哪裡敢驚各位宗室。”姜回庭輕描淡寫道。
宗室雖名義上有權理這些事，但先帝在世對宗室頗有打, 兼之商矜掌權後殺了不上竄下跳的宗室，如今剩下的這些都是商氏隔了不知多遠的旁支，只有在商矜需要的時候，才戰戰兢兢推個人出來個面。
宗室，商矜的提線傀儡罷了。
“至於脈案，若是各位大人不信，不如請記錄先帝脈案的幾位太醫一起來對峙？”
惠太妃聽姜回庭說話，好似勝券在握，不由得瞇起眼。
朝商矜投去一瞥，他眉眼未，居高臨下看著群臣，有種作壁上觀的冷漠。
一下子拿不住商矜對眼下的局面到底有幾分把握。
而庭下，姜回庭輕巧落下最後一句話:“薛侍郎可還有其他疑問，在下也好一併回答了，省去日後還有無謂的質疑。”
惠太妃護甲敲了敲木椅扶手，吩咐:“去把當年先帝的脈案還有掌管脈案的幾個太醫都喊過來。”
頓了下:“宸妃邊昔年有幾位的宮，我忽然想起來，其中有位好像還在宮中供職，一併請來對質。”
——宸妃薨逝後，先帝大為傷懷，遣散了宸妃邊的舊人，只留下幾個照看宸妃生前居住的宮殿。
可隨著寵妃從天子記憶中逐漸淡去，那些宮人也就慢慢地被人刻意忘掉了，只能枯守死寂的宮殿。
其實本不願意再驚擾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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