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念著你二哥，眼下正好去找他傳授理吏部事務的經驗。”商矜慢條斯理地補充。
晉公主看看他，又看看蕭照，沒有問商矜到底是什麼意思。
——現在可不是問話的好時機。
吏部一向是姜氏的地盤，即使是薛氏和商矜也不進手太多。
但商矜安排去的時候舉重若輕，彷彿並不顧忌姜氏。這令晉公主非常好奇，今夜的晚宴上究竟出了什麼變故，導致姜氏驟然失勢？
阿姊……不，阿兄為指明這一點，是希將好奇心轉向姜家嗎？也許他與南梁王世子要談及一些不能涉及的問題。
晉公主仍舊很好奇，彎了彎眼睛，挽住母妃的手:“母妃陪我一塊兒過去吧。”
反正阿兄的婚事總是會有個結果的，耐心等一等就好了。
不要惹惱了阿兄。
並沒有拉上中書令，外祖父稱病而又忽然出現，意味著某種不同尋常的訊號，他的到來，一定是為了極為重要的事。
不知道為什麼，心頭某種憂慮一閃而過，很快被拋之腦後。
如果非要堅持留下來，就會發現自己的直覺其實是對的。
………
中書令看向暖閣留下來的兩人，才貌相宜，確實是極為登對的一雙璧人。
只可惜白璧有瑕、中不足。
倘若南梁王這一代有個兒倒好了。這念頭只一閃而過，旋即被中書令在心底否認。
南梁王府出過后妃，天家也曾下降公主，但脈裡流淌的野心不會因姻親而消失。萬有道，或許天意已經做出最好的安排。
他撚了撚鬍鬚，決意不再為此事憂慮——他這一生為黍離之悲、社稷之重，兒孫晚輩、家族基業牽掛，如今壯心暮年，只希一切平順，不起波瀾。
“要不等我這個老人家說完事，再去談論你們小兒的意？”中書令笑瞇瞇地開口，“我這把老骨頭可撐不了那麼久。”
“孤在外面等候殿下佳音。”蕭照退了一步，往外走去。
中書令見此開門見山:“殿下份已大白於天下，國不可一日無君，還殿下及時登基，以安臣民之心。”
“我會著手此事，外祖父不必擔心。”
“殿下登基之後，意如何理南梁王世子的事？蕭照乃南梁王獨子，先帝這一脈除了你也再無其他脈，若你決意，此事亦該早做考慮。”
他並不要商矜的回答，很快又說起下一件事來:“此外，殿下打算如何理姜氏？”
“國朝自有律法定奪，您不必擔心。”
中書令:“律法？以姜氏之罪，株連三族不為過，但亦有舊例——刑不上大夫，士人重罪亦可免死。殿下意按哪一條律法？”
“………”
“您這是希我如何置？”商矜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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