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警笛聲撕裂了午後的寧靜，紅藍替的芒在場邊緣閃爍，像是一道道刺渾濁現實的利刃。
許繁靠在材室冰冷的鐵門上。他的校服袖口被扯破了一道口子，出的手腕上有一道目驚心的紅痕——那是趙宇工刀柄砸下的印記。但他此刻顧不上疼，他只是死死地盯著走廊盡頭，那裡傳來了急促而沈重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是一群人。
“讓開！都讓開！”
教導主任老王那標誌的公鴨嗓此刻充滿了驚慌失措的尖銳。他滿頭大汗地推開圍觀的人群，後跟著兩名穿制服的警察，以及面鐵青的校長。
而在這一行人最前方，顧許州穿著一件深灰的風，襬隨著他大步流星的作翻飛。他臉上沒有了平日裡在診所時那種溫文爾雅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嚴肅。那雙總是含著三分笑意的眼睛，此刻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僅僅是目掃過，就能讓人到實質般的迫。
趙宇站在材室門口，手裡的工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那引以為傲的囂張氣焰，在看到警察出現的那一刻，就像是被破的氣球，瞬間乾癟下去。他的臉從漲紅變了慘白，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誰……誰報的警？”教導主任聲音發，目在人群中搜索，最後定格在顧許州上，“你是……顧醫生？”
顧許州沒有理會教導主任的質問，他徑直走到許繁面前。看到年那副搖搖墜、滿傷痕的模樣，他眼底閃過一極難察覺的痛，但轉瞬即逝。他下上的風，作輕卻不容拒絕地裹在許繁上，將他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護在懷裡。
風上有著顧許州上特有的冷杉香氣，那是許繁悉的、代表著安全的味道。
“對不起，我來晚了。”顧許州的聲音低沈，只有許繁能聽見。
許繁埋首在他口，眼淚無聲地浸溼了那昂貴的羊絨面料。他搖了搖頭，手指死死抓著顧許州的襟，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顧醫生，這……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校長終於了過來，試圖打圓場，“學生們打鬧，可能……”
“打鬧？”顧許州猛地抬起頭，目如刀鋒般銳利，直刺校長，“王校長，我的當事人上有明顯的組織挫傷，手腕有鈍擊打痕跡，且長期遭言語侮辱和孤立。據《未年人保護法》和《治安管理罰法》，這已經構了校園欺凌甚至故意傷害。您管這打鬧？”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的錄音筆，舉在眾人面前，語氣平靜得令人膽寒：“剛才在電話裡，我已經向警方提供了許繁過去三個月的就診記錄、心理評估報告，以及今天趙宇同學在教室裡威脅許繁的錄音證據。如果學校認為這是‘誤會’，我不介意將這些證據提給教育局，並在上公開討論貴校的管理水平。”
錄音筆的紅燈一閃一閃，像是在倒計時。
兩名警察走上前，撿起地上的工刀，用證袋裝好，然後走向早已癱在地的趙宇。
“趙宇是吧？跟我們回派出所做個筆錄。”
趙宇猛的雙一，直接跪在了地上。他驚恐地看向四周，試圖尋找平日裡那些跟班的“兄弟”，但那些人早就躲得遠遠的，生怕被牽連。他看向教導主任，希老師能像以前一樣幫他擺平，但老王此刻正著汗，眼神躲閃，本不敢與他對視。
那一刻，趙宇覺整個世界都塌了。
他引以為傲的“權力”和“金錢”，他以為堅不可摧的“關係網”，在真正的法律和規則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
派出所的調解室裡，氣氛抑得讓人窒息。
趙宇的父母趕來了。他的父親是個有些發福的中年男人，一進門就大聲嚷嚷：“怎麼回事？我家趙宇向來聽話，肯定是那個……那個誰先招惹他的！多錢？我們要賠多錢？”
這種高高在上的態度，讓坐在一旁的許繁下意識地瑟了一下。
顧許州不聲地往許繁那邊挪了挪，擋住了趙宇父親投來的審視目。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才緩緩開口：“趙先生，首先，我們要明確一點。今天找你們來，不是為了談錢，而是談法律責任。”
他開啟隨攜帶的公文包，拿出一疊厚厚的檔案，推到趙宇父母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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