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為以為他在故意消遣自己，誰想短暫怔楞後，扶桑還真誠實道：
“沒上過啊。”
霍為啞了。
這才想起來，通冥咒這種直接施加在冥靈上用來通的高階法都是族和本家才教的東西，而扶桑在正式修習這些法前就已經被證實看不見冥靈，進而被剝奪姓氏從本家趕去了外族。這種直接面對冥靈才用得上的課程對他來說沒有用，自然也從沒接過。
“黑山口這地方很奇怪，山裡那個封印法陣也是。目前一切不合常理的地方，暫且都用它來解釋吧，別糾結了。”
扶桑抬眸了霍為一眼，沒再繼續剛才的話題，另指揮道：
“你放個報喪鳥出去。”
“哦哦，”霍為忙從兜裡出符紙：“放給誰？”
“隨便，出山就行。”
霍為還在為剛才無心人傷疤的那句話疚呢，此時聽見扶桑的吩咐就趕麻溜的辦了。
從包裡出一張符紙，折了幾折攏在雙手掌心，簡單結印後，再攤手，符紙已經化為一隻紙鶴，撲騰著翅膀飛了夜空。
這是冥道靈師用來傳信的小把戲，因為冥道報信總關乎死亡和鬼魂，故稱“報喪”。
但是報喪鳥能到的距離有限，他們現在在這深山老林裡，要想讓報喪鳥飛越一千公里回諸葛家報信是絕對不可能的，山裡山外的又沒有接應的人，扶桑讓放這麼個小鳥出去幹什麼？
霍為覺得奇怪，不過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臉微微一變。
扶桑卻像是早有預料，眼都沒抬：
“報喪鳥燒了，是嗎？”
這種小法的本質是符，符遇見意外狀況會燒，報喪鳥自然也一樣。
“是。但怎麼會燒呢？”霍為想不明白：
“除非有人有心攔截，不然報喪鳥不會出問題的啊！”
“是那個陣法。”
扶桑的答案篤定。
“哪個？”
“七更啼。”
霍為一楞：“你不是說它在山裡嗎？”
“本在山裡，覆蓋範圍不一定。強大的陣法裡外會有阻隔，我們在裡面就算陣人，東西送出不去很正常。”
扶桑夾出一張符紙，沒再糾結這事，只將黃符一角靠近死者的致命傷，看紙角漫出縷縷的黑灰煙霧，一邊問霍為：
“周圍有死者的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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