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言/7 單純覺得我好看，還是單純覺……
戚長纓並沒有考慮很久。
他答：
“沒有。”
“說謊。”
扶桑微微瞇了下眼, 想也沒想就否定了他的答案。
“我從不說謊，扶桑。”
戚長纓輕輕嘆了口氣：
“……那套編鐘的確給我一種莫名的悉，像是曾經在哪裡見過, 可也僅限於此，更多我真的不記得。我不想騙你，也不會騙你，你偶爾是不是也可以試著稍稍信我兩分？”
戚長纓不記得的實在是太多了, 且每一件都是扶桑迫切想知道的事。
他永遠給不了他一個的、準確的答案。
扶桑還能回憶起這隻鬼行在展館之中、觀看其他普通展品時的神。
千年前朝夕面對的、極不起眼的件，被千年後的人從沙塵中剖出來、擺進緻的玻璃展櫃裡，了能證明他們曾經存在過的的為數不多的證。
讓當事人看去，的確是會慨良多。
這隻鬼的臉上藏不住事，比如，如果展品真能勾起他的回憶，他會站在展櫃邊仔細地瞧，偶爾抬手用跟展品一樣冰涼的指腹隔著玻璃它們的紋路。
館裡的展品很多，他並非每一個都細細打量過，有些東西他只簡單看兩眼，便抬步跟著人流去到下一座展櫃或下一片區域, 不多留心。
至於那些東西為什麼沒能勾起他的興趣，扶桑猜, 可能是因為它們不大重要，也可能因為考古學家判斷有誤, 那些件並不屬於赤烽關，至，並不屬於一千年前、戚長纓存在過並悉著的那個赤烽關。
拋開前兩種況，對於編鐘，他表現出的又是另一種狀態。
像是有些出神、對著展櫃裡的東西移不開眼, 卻是微微皺著眉，似在思索回憶著什麼……
編鐘上的哭魂錢令扶桑確定此是法，而戚長纓的神令扶桑確定此法與戚長纓有關。
編鐘與戚長纓之死有所關聯，這正符合扶桑原本的猜測。
但戚長纓當了一千年的鬼，很多記憶都模糊不清晰，他連溯離都不記得，再忘一個編鐘並不算多。甚至扶桑心裡也清楚，如果戚長纓記得與編鐘相關的所有細節，當時就不會出那樣的表。
所以，理論上，扶桑其實沒必要多問戚長纓這一句，因為他心裡很清楚這問題能得到的答案是怎樣。
但他還是問了。
至於到底為什麼多此一舉，他自己也不大清楚。
可能只是想排除所有的不確定。
而已。
扶桑微一挑眉，什麼話也沒說，自顧自放下包和外套，解了腰上的銅錢鈴鐺，走向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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