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扶桑順著暗道返回了檔案室，臨走時，他又在書架上挑揀出了諸葛蘅諸葛藺及一眾相關人員的文字檔案，拎著那堆東西明正大地從正門出了檔案室。
回降塵居的路上，他還順路到祠堂附近了一眼。
本家這群人當慣了奴才，效率就是高，如今火已經滅了，連煙都看不見多，甚至從他這個角度看去，祠堂外觀都還完好無損，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
想來應該也沒多損失，畢竟這破屋子裡什麼也沒有，只有一堆泥糊的木頭和破爛銅錢，扶桑原本也沒想這火能有多大的殺傷力，目的僅僅只是侮辱而已。
沿著小路回了那間暗的小屋，他反鎖上門，對著自己抱回來的那堆檔案，卻遲遲沒有手去翻。
他倚靠在床上，覆盤著今夜一切，許久後才開口喚：
“戚長纓。”
戚長纓應聲而出，一出來便聞到了扶桑上的火焰味道，還有……
還有壞緒的味道。
“怎麼了？”戚長纓看著他，問：
“你不開心？”
“沒什麼，就是突然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扶桑牽了下角，抬手朝他勾勾手指，在他靠過來時他的下和臉頰：
“如果有一個人，讓你自殺，還告訴你，只要你犧牲你自己，就能免去世間一場浩劫、救下千萬人的命，你願不願意？”
“自然，”戚長纓想也沒想就點了頭：
“自然願意。”
“即便你從此將迎來真正意義上的消散與死亡，與天地同眠，再無法轉世為人，只能做一粒塵，或者一縷風？”
戚長纓笑了笑，開口像是一句安：
“做風，想來會很自由。”
“……”
扶桑斂去角笑意。
他垂眸看著他，一雙眼睛被幽暗遮擋，看不清其中流轉的神。
片刻，他似乎是冷笑了一聲：
“我就知道。”
他就知道，如果今天和諸葛蘅談判的是戚長纓，這鬼一定會欣然接諸葛蘅的提議，甚至連回報和條件都用不上，一聽能救很多人，都不用講價或催促，他自己就能心很好地邁著跳步跑著去送死。
再說，死有什麼不好？死了還能逃離他的掌控和迫，怎麼看都是事一樁。
扶桑再次嘆，冥靈聽不懂活人說話的設定，真真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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