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眠/15 溯離總以各種想象不到的姿……
徵北一事在如今況下被提起, 簡直佔盡天時地利人和。
皇帝一年前才被七月半點撥要留心西北戰事，如今戚家主請旨，求他允准起兵徵北, 要幫他擴大他的江山版圖，他自然不敢在此事上有半分懈怠，該給的兵權、糧餉，一點不敢疏忽剋扣, 甚至比慣例還要多出一點，連帶著底下人也跟著張重視著。
這一層層速通下來，效率不知要比以前高出多，聖旨和虎符帥印很快就越過千山萬水到了西北大營。
赤烽關夜襲便是起兵的最佳理由，了欺負就該反抗，這是天經地義的事，誰也指摘不得。
加之另一個較為秘的原因——
雖然這麼想在道德層面實在不太能過得去，但，溯離那夜重創了朝蘇至三支軍隊，此時正值朝蘇為詭異秘恐慌不已之時，此戰初期優勢的確在他們。
戚伯明先前說要放權給戚長纓, 他本以為這話僅限於赤烽關夜襲的善後工作，卻不想, 在戚長纓提出徵北之後，前期如何選將、如何調兵、以及之後大致的行軍路線規劃、戰排布統籌, 統統了戚長纓的工作。
這本是兵馬大元帥才需要心的事。
如今戚伯明帶傷接過帥印，卻將權柄下放給了戚長纓，這份突如其來的重任令戚長纓心裡有那麼一點點不安，轉頭又想，或許這只是因為父親養傷不宜多思, 所以趁此機會磨礪自己的能力和心。
他不願辜負父親的苦心，於是開始學著溯離的做派，將自己日日泡在營帳中，把自己和沙盤與地圖關在一起，以自己前些年上戰場的經驗和以往從父親那裡聽到的教導為基礎，一點點將整個徵北大計鋪展開來，沈華容亦為其添了不助力。
從一開始，戚長纓就將自己的目的定得清楚明白——
此次徵北，目的並非侵略，而是為了更加長遠的和平。
戚家軍本就以仁義為先，戚長纓又再三傳令下去，此戰一定要儘可能地避免波及到平民百姓，若軍中有願意歸降之人，也定當要寬容相對，不得苛待。
要讓朝蘇百姓到，戚家軍並非殘暴不仁之徒，此戰是為和平，而非屠戮。
曾經發生在大澧土地上的與痛苦，絕不能在另一片土地上重演。
這便是要將仁心貫徹到底的意思了。
沈華容對此沒什麼好說的。
雖然他還是不大讚同，但他不會去試圖破壞戚長纓的原則，再說，連戚伯明這個又當元帥又當爹的都沒說什麼，他又有什麼好瞎心的。
他就幫著戚長纓打打下手，替他完善戰，為他保證好後勤工作便是了。
不過，話是這麼說，可他心裡還堵著一個連他自己都知道問出來不太合適的問題。
那便是溯離。
溯離的本事他們已然見識過了，沈華容知道戚長纓不會用這種幾乎屠殺的方式取得勝利，也不會因此產生更大的野心，所以先前才建議戚長纓遠離這孩子，但戚長纓沒聽。
那麼不如干脆順著戚伯明的暗示，一不做二不休好好利用他的能力？看起來戚長纓也不太有這個意思。
那麼，現在的況是，他們邊擺著一個能讓他們去很多麻煩走很多彎路的捷徑，戚長纓卻不去使用，而是繼續把他當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孩子來對待，不撈他上一點好，卻要照常承擔這份被猜疑被針對的風險。
為什麼？
戚長纓到底圖什麼？？
沈華容真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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