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滅/16 這不是你的命……這不是你……
“不好了……？”
戚長纓一時沒太能理解這話的含義, 又或是此時此刻大腦已經暫停思考，給不了他應有的反應。
只能支撐他有些木然地問出一句：
“‘不好了’是什麼意思？”
“……”
蘇平北看著戚長纓空白的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才能讓事聽起來不那麼殘忍難以接。
蘇平北比戚長纓大五歲, 他是戚伯明為了戚長纓親自練出來的，從小便跟在戚長纓邊做他的護衛，守著他的安全，陪著他長大。後來, 戚長纓當了先鋒，蘇平北便當他的副手，繼續陪著他衝鋒陷陣。
雖然這麼說不大合適，但蘇平北的確把戚長纓當做親弟弟一般保護著，待戚伯明也如師如父。
如今出了這種事，他自己都還沒能緩過勁兒來，便要強撐著理智將訊息傳達給戚長纓，再親眼看他崩塌一次。
蘇平北多有些不忍心，他張張口，一時竟沒能出聲，也沒能開口解釋。
直到他聽見營帳的屏風後傳來另一個人的腳步聲、映上另一個人的影子。
溯離披著暗紅的小旗制服從後面繞出來, 一邊走，邊皺眉抬手掐算著。
片刻, 溯離頓在某個作僵一瞬，他似乎知到了什麼, 垂下手抬眼看向戚長纓時，眸底已一片覆雜：
“……人快不行了，你現在趕回去，或許還能趕上見他最後一面。”
溯離輕飄飄替蘇平北說出了這世上最燙舌頭的話，令蘇平北一顆心臟一鬆又一。
松是因為有人替他答了難答的問題, 是為著這個訊息對戚長纓的打擊。
戚長纓聽清了溯離所說的每一個字，也功並完整理解了整句話的意思。
他子微微一，不等溯離話音落下，便抬步衝出了營帳。
“將軍……！”蘇平北左看看右看看，追上去前，只來得及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一件厚斗篷。
他匆匆開營帳，瞧著戚長纓往馬廄去了，正抬步想追，人卻被什麼東西扯了一把，令他生生止住腳步。
他下意識回頭看，就見溯離臭著一張臉，手正拽著蘇平北懷裡的斗篷：
“到底怎麼回事？”
其實，蘇平北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畢竟他是戚長纓的副手，開戰後便一直在先鋒營、跟在戚長纓邊，已很久沒見過戚伯明瞭，知道的並不比戚長纓多。
還是後來他們抓住了從後方大營趕來傳信計程車兵，這才從他口中問到了大致況。
原來，一切還要追溯到幾月前那場夜襲。
那一夜，戚伯明應敵時中兩箭，一箭在肩膀，一箭在腰側。
像他們這樣常年在戰場拼殺的漢子，上落點什麼刀傷箭傷都很正常，說句家常便飯也不為過。所以，一開始誰都沒太將這兩箭當回事，包括戚伯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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