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別/19 討厭戚長纓。
主人？
溯離以前懶得自己做事時倒是偶爾會弄幾個鬼奴出來用用, 但事實上大多冥靈都無法開智，它們能遵循溯離的命令替他做事已經非常難得了，溯離從不指它們能在言語上也周全了份禮數。
而且這種鬼奴通常都被溯離當一次的用, 隨用隨召，溯離從不給自己留固定的奴僕。
那這事倒是奇了，大清早的，是誰上趕著認他這個主子？
溯離躺在荒地上, 睜著一雙眼睛，看看眼前的年，又看看越來越淺的天空，腦子裡七八糟地想著不著邊際的事，一點一點為自己尋回清醒的神智。
片刻，他抬手，了自己的心口，又了自己的腹部。
這兩傷口已經痊癒了，只有料上大片大片乾涸發的跡證明著這裡曾經過兩道不輕的傷。
溯離抿抿，緩了口氣，才再次將目上挪, 對上年那雙金黃的眼睛。
看見那雙特別的眸子，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於是溯離抬手，抓住年垂落的黑長髮, 用力朝下扯了扯。
年一時不防，腦袋都被他拽得一歪，但並沒呼痛，只下意識呲了呲牙，好像還哈了口氣。
“……你是狸奴？”
瞧這反應, 溯離垂下手，上下打量了年一眼。
便見年認真點了點頭：
“是，主人，我是守墨，你不認得我了？”
“你突然變這個樣子，誰認得出來？”
溯離冷笑一聲，頓了頓，又道：
“化靈了，算你有點悟和造化。”
“……我也不知道我為何會變這個樣子。”
見溯離有起的意思，守墨忙去攙扶一把，扶著他坐起來，邊虛心請教：
“主人，我為何會變同你一般的模樣？”
“同我一般？”溯離對這四個字非常不贊同。
“不，不一樣，我是人，你是妖，妖擬了人的外形，但終歸與人不同。”
師父所創的靈師一脈共分三道，由他的三位親傳弟子分別繼承。溯離繼承的是冥道，管鬼的。管妖的做靈道，歸他那日不見人影的二師兄八聲洲。
三道所學並不互通，面對的東西也不大一樣，隔行如隔山，溯離不了解他們妖的事，只在跟著師父四歷練時聽師父簡單講過一些。
他只知道，冥靈是人死後以怨念化靈鬼，妖靈則是除人以外的其他生靈以悟化靈妖。
溯離先前用扶桑神鍾短暫凝合了戚伯明的餘念與氣息，看起來很容易，可事實上，只有溯離自己知道，自己為這事費了多功夫與心。昨夜，此地落下的那場星河、戚長纓看見的每一粒點，都是溯離用自己的靈包裹住魂魄氣息化。
守墨多半是了這場凝魂影響，有了開悟的契機，後來又在溯離下刀時濺到了他的，就這樣，此狸貓短短一晚上接連了溫和與瘋狂兩種截然不同的靈勢，就這麼錯差稀裡糊塗地悟道化靈，被這麼個旁人求都求不來的天大機緣砸上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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