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此一遭,林硯決定暫時低調一段時間。
他不再每天去翰墨齋,而是把更多時間花在柴房裡讀書。蘇沐借給他的《論語集註》,他己經讀了五遍,每一遍都有新的收穫。
但他知道,靠自己讀書是不夠的。他需要有人指點,需要有人流,需要一個真正能讓他長的平臺。
日子就這麼平靜地過了幾日,這天午後,林硯正坐在柴房裡批註書籍,門外忽然傳來一個清脆的孩聲音,說是蘇沐託他捎來口信,讓林硯速去翰墨齋一趟,有要事相告。
林硯心中一,連忙放下手中的筆,拍了拍上的草屑,找出那件唯一還算乾淨的短褐——雖布料糙、打了兩補丁,卻被他洗得乾乾淨淨,沒有一汙漬。他理了理襟,快步走出林家大宅,朝著翰墨齋的方向走去。
蘇沐己經在那裡等著了。他今天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藍長衫,頭髮用一木簪束著,看起來神了不。
“林兄!”蘇沐看到他,笑著迎上來,“有好訊息告訴你。”
“什麼好訊息?”
“我決定開私塾了。”蘇沐的眼睛裡閃著,“就在翰墨齋旁邊,租一間屋子,教附近的孩識字讀書。我己經跟翰墨齋的掌櫃說好了,他願意把旁邊的鋪面租給我,租金便宜。”
林硯愣了一下——他記得,在原劇中,蘇沐開私塾是他自己出的主意。但現在,他還沒來得及跟蘇沐說這個想法,蘇沐就己經想到了。
這說明蘇沐確實有頭腦,不需要他指手畫腳。
“這是好事啊。”林硯說,“蘇兄是秀才,教孩讀書綽綽有餘。”
蘇沐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撓了撓頭,語氣中多了幾分擔憂:“我也想把私塾辦好,可我如今名聲不顯,家世也普通,附近的人家未必願意把孩子送到我這裡來,我怕……怕招不到學生,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說著,他攥著紙張的手了,眼底的憧憬被一不安取代。
林硯想了想,說:“蘇兄,我有個主意。”
“什麼主意?”
“你可以寫一份招生告示,在翰墨齋門口,寫明你的秀才資歷、收費標準、教學容,再寫一句——‘前十個報名的學生,免一個月學費’。”
蘇沐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
林硯繼續說:“另外,你可以跟翰墨齋合作——在翰墨齋買書的學生,憑購書憑證可以私塾學費八折。翰墨齋的掌櫃肯定樂意,因為這樣可以帶他的生意。”
蘇沐拍了一下大:“妙啊!林兄,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林硯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不能說,這些在現代社會是最基本的營銷手段。在這個時代,這些想法就是“奇思妙想”。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把私塾的細節敲定了下來。蘇沐越聊越興,拉著林硯的手說:“林兄,你以後就是我的軍師了。私塾的事,你多幫我出主意。”
林硯點頭:“蘇兄放心,我一定盡力。”
他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蘇沐的私塾,不只是蘇沐的機會,也是他的機會。
如果私塾辦起來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來私塾“幫忙”——幫蘇沐整理書籍、批改作業、甚至代課。這樣,他就能接到更多的書籍和人脈,同時還能掩蓋自己讀書的真正水平。
一舉多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