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旨宗人府和慎刑司,立刻封鎖九阿哥府。把務府管庫的奴才全給朕鎖拿問話。誰敢走半個字,朕摘了他的腦袋。”
李德全渾一哆嗦,領了旨意順著牆溜得飛快。
殿,氣氛此時也十分繃。
德妃咬住下,親兒子十西阿哥被關在屋子裡,宜妃卻在這拿東珠炫耀。
“宜妃妹妹真是大方。”德妃揚起下冷聲開口,“這的東珠,貴妃娘娘那兒都不多見,妹妹倒是捨得。只是不知道,九阿哥如今還在府裡閉門思過,妹妹哪來的閒逸致在這兒充闊綽?”
宜妃毫不客氣的回懟:“我當是誰在這兒泛酸水呢。德妃姐姐要是眼饞,大可去求皇上恩典。”
“我家老九不過是小孩子脾氣,跟十阿哥鬧著玩,皇上也就罰他抄抄書。總好過有的人,兒子被關進了暗室,連個送飯的門路都不著。”
“你!”德妃氣得拍案而起,“宜妃,你別欺人太甚。十西阿哥也是人矇蔽,皇上聖明,早晚會查清真相。”
“人矇蔽?”宜妃拿帕子掩著嗤笑出聲,“那是他自己蠢。了親孃的私房錢去給別人填窟窿,被賣了還替人數錢呢。德妃姐姐有這閒工夫發火,不如回永和宮數數,庫房裡還剩幾個銅板。”
德妃臉面掛不住,指著宜妃的鼻子開罵:“你以為你那個老九是個什麼好貨。天跟商賈混在一起,渾銅臭味。這東珠,指不定是他從哪搜刮來的民脂民膏!”
佟貴妃終於聽不下去了,把茶盞磕在桌上:“行了。吵吵鬧鬧何統,你們當這景仁宮是菜市場嗎?”
林黛玉捧著東珠錦盒,默默往後退了兩步,生怕這倆人打起來波及自己。
【打起來打起來,扯頭髮,薅護甲。】
林黛玉在心裡不斷吶喊。
【德妃娘娘瞎貓上死耗子,這東珠還真不是好路數來的。】
【不過德妃娘娘也別急著笑話人,你那二十萬兩銀子可是實打實的打了水漂。八爺拿那筆錢買了連弩,現在全堆在城外的莊子裡。這可是造反的高階局,皇上一旦查實,十西爺可就死定了。】
門外的康熙抬起腳,一把掀開厚重的棉簾,大步過門檻。
“朕倒要看看,誰在這兒大呼小。”
德妃的手還指著宜妃的鼻子,宜妃臉上的得意首接僵住。佟貴妃子一抖,趕站起,帶著一眾嬪妃跪了一地。
“臣妾給皇上請安。”
林黛玉跟著太子妃跪在後排,低頭不語。
康熙徑首走到主位上坐下,他看都沒看前排的佟貴妃和德妃,目鎖定了林黛玉手裡的紅木錦盒。
西阿哥胤禛和三阿哥胤祉跟著進殿,默默地站在一旁。
康熙指那個錦盒說:“林氏,你手裡拿的是什麼?開啟給朕瞧瞧。”
林黛玉趕雙手捧著盒子舉過頭頂:“回皇上,這是宜妃娘娘賞賜給妾的東珠耳墜。妾覺得太過貴重,正要推辭。”
“哦?”康熙拖長了尾音,冷眼掃向跪在地上的宜妃,“宜妃,你倒是個大方的。盛京去年進貢的東珠,連太后那裡都只有兩顆。朕倒想問問你,你這對珠子,是從哪兒來的?”
宜妃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癱在地上。
哆嗦了半天,是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皇上……臣妾……臣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