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蹲下，和陳允昇平視。
“馬場底下那本私賬呢？上面記的也只有七千兩？”
陳允升的抖更劇烈了。
“九爺，私賬上面記的，確實是七千兩的進出。”
“那賬上記的其他鋪子的損耗，是你做了手腳的，還是真實的？”
陳允升閉上眼睛。
“小的只在那三筆上做了假，其餘的都是真的。”
胤禟站起，退後兩步。
“來人，把他綁了，關進柴房，等馬場那邊的東西搜回來再審。”
護衛上前，反剪陳允升雙手往外拖。
陳允升一路磕著頭被拖出去，膝蓋在地上劃出兩道長長的痕跡。
趙福還站在門口。
“九爺，還有什麼吩咐？”
胤禟走回書桌前坐下，出一張空白的信箋，提筆蘸墨。
“你去把府上所有管賬的人召到前廳，一個不許，一個不許跑。”
“告訴他們，從今日起，全府賬目由我親自過一遍。誰手底下有問題的.趁我還沒翻到他頭上，自己來認，我可以從輕發落。”
“等我翻出來了，那就不是發落不發落的事了。”
趙福打了個冷戰。
“奴才這就去辦。”
書房裡只剩胤禟一個人。
胤禟把筆擱在筆架上，兩手撐著桌面，低著頭，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陳允升跟了他六年，經手的銀子何止百萬，胤禟居然從來沒發現過這些貓膩。
他一向覺得手底下的人不敢在自己眼皮底下手腳。
林側妃的那番話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
管理太放，底下人有的是鑽空子的機會。
從今天起，九阿哥府的每一筆進出，他要親手過目。
半個時辰後，馬場那邊的人回來了，帶回來一個油布包裹。
趙福把油布開啟，裡面是兩本薄冊子和一小袋碎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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