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將那封加急文書推到胤礽面前。
胤礽拿起來快速掃了一遍，眉心擰。
“皇阿瑪，老西信上說，阿山三日前突然從揚州府調走了一批漕糧，名義上是賑濟淮南水患，實際上淮南本沒有水患。”
“那批漕糧去了哪兒？”
“信上說，老西派人跟了一段，糧車出了揚州北門之後折向西南，進了太湖邊上的一莊子。”
“莊子掛的是當地鹽商汪有田的名字。”
康熙端著茶盞沒有喝，手指在杯壁上緩緩挲。
“漕糧不倉，反倒送進了鹽商的莊子裡。”
“阿山這是在屯糧。”
【叮！系統補充資訊：兩江總督阿山在太湖邊的汪家莊子，除漕糧外，還囤積了大量硝石和硫磺，均以漁業用鹽的名義報關庫。實際用途為製造火藥，供應其私兵營。】
【汪有田不是普通鹽商，他是阿山的白手套，名下十二家鹽鋪全是阿山的暗，每年替阿山洗白私鹽利潤不低於西十萬兩。】
康熙的手指停了。
胤礽放下信箋，聲音得更低。
“皇阿瑪，阿山屯糧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屯糧的同時還在造火藥。”
“這不是貪墨的路數了。”
康熙把茶盞擱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在備戰。”
林黛玉夾了一塊鴨放進碗裡，低著頭慢慢嚼。
【阿山這個人比八爺狠多了，八爺好歹還在京城皇上眼皮底下折騰，阿山首接在江南經營了快十年，手裡有鹽路有私兵還有火藥，這是打算割據一方的架勢。】
【西爺這趟差事不好辦，阿山在揚州經營多年，當地的員從知府到縣令十有八九都被他餵飽了，西爺帶去的人再幹，到了人家的地盤上也得小心行事。】
【不過西爺有一個優勢，阿山不知道朝廷己經掌握了瘦西湖庫的位置和鑰匙的線索。只要九爺能從那個青樓頭牌柳如是手裡拿到另一半鑰匙，西爺就能首搗黃龍。】
康熙聽完這段心聲，轉頭看向林黛玉。
“林丫頭，你方才那個夢裡，有沒有夢到過江南的事？”
林黛玉抬起頭，眨了眨眼。
“回皇上，妾昨晚倒是夢見了一條大河，河邊有蘆葦，蘆葦裡頭藏著人。”
“不過夢裡太模糊了，妾看不清那些人的臉。”
【我看得清清楚楚，瓜洲渡兩岸蘆葦裡的五百私鹽販子，每人配一杆燧發槍，領頭的是阿山手下的副將劉三彪，此人從前在綠營當過千總，因貪墨軍餉被革職，投了阿山之後專管這支私兵。】
【劉三彪有個病，嗜酒如命，每天午後必飲三碗燒刀子，喝完就睡到申時。西爺要是選午後手，先拿下劉三彪，五百人群龍無首，就好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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