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人府。
胤禩被關進來己經大半個月了。
他住的屋子不大不小，比尋常牢房強了不，到底還是皇子的面。一張木床，一方書桌，窗戶糊了紗卻沒上鎖。院子裡有棵歪脖子棗樹，風一吹，棗子啪嗒啪嗒往地上掉。
胤禩穿著一青灰布袍，坐在桌前翻書。翻了三頁，一個字沒看進去。
門外傳來腳步聲。
看守的宗人府護衛推開門，讓進來一個人。
是九阿哥胤禟邊的長隨趙順。
趙順進來便跪了。
“八爺，九爺讓奴才來給您送個信。”
胤禩放下書。
“什麼信？”
“八福晉今早進宮了。”
胤禩的脊背慢慢首。
“進宮做什麼？”
趙順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條，雙手遞上去。
胤禩展開，從頭看到尾，臉一變再變。
進宮謝恩。歸還欠款。五十西萬西千兩。嫁妝出了十八萬，變賣府中字畫古董二十一萬，關了自己名下所有鋪子湊了十五萬西千。一分不差。
胤禩把紙條擱在桌上，兩手撐著桌面，好半天沒出聲。
趙順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八爺，九爺還說了一句話。”
“說。”
“九爺說，嫂子夠仁義。”
胤禩閉上眼睛。
過了許久，他才開口，嗓音有些啞。
“把鋪子全關了？”
“回八爺，全關了。綢緞鋪三間，當鋪兩間，都關了門盤了出去。”
“手裡還剩什麼？”
趙順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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