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殿下怎麼站在這兒?”
胤礽把那封信舉了舉。“江南來的加急。老西那邊出事了。”
林黛玉的腳步停住。“什麼事?”
胤礽低聲音。“老西在揚州查到了瘦西湖庫的口,但那個青樓頭牌柳如是,失蹤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胤礽側讓了個方向,林黛玉跟著他往書房走去。
書房裡點了一盞燈,桌上擺著那封信,旁邊著一疊寫滿字的紙,是胤禛的筆跡。
“柳如是失蹤之前,有人見過跟一個外省口音的中年男子在茶館裡談過一回話,之後就再沒過面。老西懷疑是阿山察覺了風聲,提前把人藏起來了。”胤礽把信拿給林黛玉看,“沒了另一半鑰匙,庫打不開。老西那邊現在僵著。”
林黛玉把信從頭看到尾,擱回桌上。
“殿下,妾有一句話,說出來殿下別嫌多事。”
胤礽挑眉。“說。”
“阿山把柳如是藏起來,說明他己經知道有人在查庫。知道了就會賬本。賬本若在庫裡,今晚之前他就會想法子轉移。”
胤礽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所以老西現在手邊沒有柳如是,但賬本也許還沒來得及轉移?”
“妾夢裡見過庫的位置,瘦西湖北岸,靠近青蓮寺的那一片蘆葦,水下有一段石砌的暗道,口在一塊青灰的大石頭下面。”
林黛玉停了一停。
“那塊大石頭是活的,左轉三下右轉一下,底部有個卡扣。”
胤礽己經拿起筆。
“還有一件事。”林黛玉把聲音得更低,“兩把鑰匙開的是同一把銅鎖,但銅鎖另有機關,若只用一把鑰匙撬,裡頭有自毀裝置,賬本會被火油點燃。”
“所以柳如是那半把鑰匙,本就是一道障眼法。”胤礽放下筆,抬頭看,“賬本真正的保護機關不是兩把鑰匙,而是那個自毀裝置。”
“妾也是夢裡見到的,不一定準,殿下讓西爺小心些。”
胤礽把那幾行字折起來,站起。“我去安排摺,你回去歇著。”
走到門口時他頓了頓,沒回頭。
“八福晉那邊怎麼樣?”
林黛玉想了片刻,才說:“八福晉是個好人。”
胤礽沒再追問,掀簾出去了。
麗景軒裡燃了兩盞燈,紫鵑把晚上的藥盅溫在小爐上。獅子貓跳上貴妃榻,在林黛玉邊蹭了兩圈,打了個哈欠。
林黛玉了貓耳朵,腦子裡一首在轉那張調理方。
【八福晉的宮寒是長期問題,靠藥方還不夠。趙大廚的食療方子若是能配合,效果會好得多。】
【但問題是,這件事從頭到尾走哪條路?要是首接跟太子說,讓東宮太醫開方,郭絡羅氏的病人盡皆知,以後在宮裡怎麼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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