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胤禩向胤礽提出，他願意將這批資訊全部托出，不求減刑，只求一件事：請太子代為向皇上轉達，他願從今往後退出朝堂爭奪，若有朝一日出了宗人府，只在府中閉門度日，絕不再生事端。】
林黛玉貓的手慢下來。
【就這？】
【叮！確認。胤禩未提任何其他條件。】
麗景軒外，廊下的風把窗紗吹得鼓了一下又落下。
獅子貓抬起頭，看了看窗，又把腦袋擱回去。
林黛玉盯著那一塊隨風晃的窗紗，想著郭絡羅氏攥膝頭面時那隻涼了的手，想著宗人府裡那桌清蒸鱸魚和那封只有幾行字的信。
【八爺在宗人府關了大半個月，想明白的事，比外頭那些年折騰的加起來還值錢。】
書房那邊的靜傳過來一點，是胤礽低的嗓音，聽不清容，但沒有斥責，也沒有令人不安的沉默。
林黛玉閉了閉眼。
傍晚，胤礽回麗景軒時，拎了半隻烤鴨。
“膳房新到的鴨子，趙總管烤的，皮脆。”
林黛玉接了過來，紫鵑去取刀子片。
“八爺說什麼了？”
胤礽在椅子上一靠，拿了塊糟鵝掌，啃了兩口，才慢慢開口。
“他把那兩個人的名字和落腳點都說了，還有一本他自己默寫出來的往來賬目，從宗人府裡帶出來的。”
“太子打算怎麼置？”
“皇阿瑪那邊我己經遞話了。”胤礽把鵝掌擱下，“老八這人，走彎路走了太多年，但今兒說的這些話，是實在話。”
他沒再往下說，林黛玉也沒追問。
紫鵑把片好的烤鴨擺了盤，兩人就著蘸醬和薄餅吃了起來，燈下安安靜靜的，連說話都省了。
宗人府送來的那本賬目，康熙當晚就讓暗衛照著名字去查了。
翌日早朝，兩個名字被單獨提出來，順天府和刑部各出一撥人，一南一北，同時手，沒有走一個。
這件事往外傳的時候，沒有人知道線索從哪兒來的。
毓慶宮這邊照常過日子。
林黛玉坐在麗景軒窗下曬太，手邊放著一本遊記，翻了兩頁，沒翻進去。
紫鵑從外頭進來，手裡捧著一個小漆盒。
“側妃，宮裡來了東西，是景仁宮那頭送的，說是佟貴妃賞給側妃的。”
林黛玉接過來開啟，裡頭是一個柿紋的針線荷包，用料是石青的素緞，針腳細，繡的是一枝折枝梅，落針的地方有細若髮的綴線，走近了看，才發現那樹枝上一片葉子都沒有，只有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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