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貴妃接過話:“說到膳食,側妃在宮裡住了這些日子,可有什麼不習慣的?”
“沒什麼不習慣的。就是偏殿安靜,有時候悶得慌,只好逗逗貓。”
“那可以多出來走走。”榮妃停了佛珠,了一句,“我那鍾粹宮的院子裡種了兩棵海棠,開花的時候好看得很,側妃得空了來坐。”
【榮妃種海棠不是為了好看,是因為那兩棵海棠樹一左一右對稱,每天早上要繞著兩棵樹各走八圈,正好一百二十八步,走完心裡才踏實。】
【上個月右邊那棵被風吹歪了半寸,急得半夜爬起來拿繩子綁,把守夜的宮嚇得報了太醫。】
瓜爾佳氏把抿了,肩膀在微微發抖。
佟貴妃看了一眼:“太子妃,你子不舒服?”
“沒有。”瓜爾佳氏清了清嗓子,“方才的茶有些燙,嗆了一下。”
良妃在旁邊一首沒怎麼說話,這時候輕聲開了口。
“側妃若是悶,不嫌棄的話,來我那邊也行。我那偏殿雖然小,倒也清靜,我教你繡兩針打發時間。”
林黛玉看向,點了點頭:“好。”
佟貴妃拍了拍手:“那往後咱們就常聚聚,不拘什麼名頭,就像今天這樣,坐下來喝杯茶說說話,省得各自悶在屋裡頭生閒氣。”
榮妃應得最快:“我贊。每回見面我把新盤的佛珠帶來給大夥兒瞧瞧。”
【盤佛珠是按顆數計的,每顆珠子要被一千零八十遍才算合格。現在手上這串一共一百零八顆,己經盤了兩年零三個月,進度剛過三分之一。】
瓜爾佳氏終於沒忍住,把茶碗放下,捂著咳了兩聲。
佟貴妃真的擔心了:“太子妃,你這是怎麼了?要不要傳太醫?”
“不用不用。”瓜爾佳氏擺手,聲音有些悶,“真是嗆著了,不妨事。”
林黛玉看在眼裡,低頭吃了一口點心。
【佟貴妃組織這次茶敘,表面上是聯絡,實際上還有一層意思:惠妃宜妃德妃全折了,現在後宮就剩一個有實權的,需要讓榮妃和良妃站在這邊,免得將來萬歲爺再充實後宮進來新人,的地位不穩。】
【不過這位貴妃有一點好,雖然心眼多,但底線還在,至沒有害過人命,頂多就是小氣了點。】
【上回送我那隻鐲子是清庫存,被萬歲爺當場穿的事兒到現在還耿耿於懷,所以今天換了新窗紗新坐墊,就是想扳回一局面子。】
景仁宮的茶敘散場時,日頭己經偏西了。
佟貴妃拉著良妃的手說了好一陣話,還讓邊的嬤嬤把自己庫房裡一匹月白的杭綢取來送給。這回是真心實意的,沒打折扣。
良妃接了綢緞,道了謝,腳步比來時輕了幾分。
瓜爾佳氏和林黛玉走在後頭,出了景仁宮的門,瓜爾佳氏才小聲說了一句。
“今天這茶敘比上回中秋家宴好多了,至沒有人掏毒藥。”
林黛玉看了一眼:“太子妃覺得往後還會有下次麼?”
瓜爾佳氏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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