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的話音落下,屋的氣氛頓時肅殺。
蘇培盛領命退出廂房,腳步聲遠去,唯留窗外的寒風捲著枯葉沙沙作響。
百福並未察覺到主人的殺意,依舊搖著尾湊近,用茸茸的腦袋去蹭胤禛的掌心,嚨裡的呼嚕聲愈發響亮。
胤禛作微頓,將手覆在百福的背上,指節輕輕順著貓的紋理弄。
他冷峻的面容上多了一不自然,耳的紅暈蔓延到了頸側。
堂堂欽差大臣帶著重傷從死人堆裡殺出來,本該是鐵冷酷的做派,偏偏在此刻暴了不可告人的嗜好。
胤礽視線在胤禛和那隻貓之間來回遊走,眼底著幾分打趣的笑意。
林黛玉抱著手爐站在一旁。
【西爺這紅臉的樣子真是見。前一秒還冷得像個活閻王,口口聲聲要將人活剮了,後一秒這手還是捨不得從貓上拿開。這就鐵漢。】
【百福這小模樣也太招人疼了,換了誰能頂得住這番撒。這主寵倆倒是一個傲一個粘人。】
胤禛聽見這聲調侃,強行將視線從百福上移開,端起一旁的冷茶灌了一口,下那燥熱。
“讓太子二哥見笑了。”胤禛清了清嗓子,端起平日的做派,語氣盡量放平緩。
“這畜生不懂規矩,臣弟養傷期間多虧林側妃照料,它似乎確實被養慣了些。”
胤礽放下茶盞,眉眼間帶著幾分興味:“這小畜生倒是個有靈的。老西你在江南九死一生,它在京城也是茶飯不思。”
“方才在院子裡聞著你上的腥氣,便不顧一切地衝了進來。孤看你這傷,還需靜養。”
提到傷勢,胤禛低頭看了看被水浸的紗布,眉頭微微攏起:“傷倒是不礙事。”
“只是眼下局勢危急,江南那幫殘黨既然己經清了臣弟的行蹤,玄武大街的埋伏便不能不防。他們想要臣弟的命是假,想要奪走那本賬冊才是真。”
胤礽走到書案前,展開一張京城佈防圖紙,修長的手指落在玄武大街的位置。
“阿山那幫江南鹽商的殘黨在京城經營多年,必定蓄養了不死士。你如今帶著賬冊,又是孤一人回到東宮,他們自然要把你截殺在回府的路上。”
“孤這就調派東宮衛率,再去知會步軍統領衙門,把玄武大街圍個水洩不通。孤倒要看看,誰敢在天子腳下你。”
胤禛出聲阻攔:“太子二哥,不可。”
他撐著羅漢床的邊緣首起子,牽扯到上的貫穿傷,額頭滲出細的冷汗:“步軍統領衙門裡魚龍混雜,難保沒有那些人的眼線。一旦大張旗鼓的調兵,他們必然蟄伏不出。”
“這幫人行事狠,藏在暗防不勝防。若不趁此機會將他們連拔起,日後定是無窮盡的禍患。臣弟想親自收網。”
胤礽皺起眉頭,仔細思索著其中的利害關係。京城的水太深,牽一髮而全。若不用常規兵馬,老西手頭能用的人必然有限。
林黛玉立在窗邊,看似在賞玩一盆水仙,腦海裡卻己經喚醒了系統。
【系統,立刻給我查查玄武大街那些刺客的方位。西爺想玩將計就計,咱得清底牌啊。】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西爺現在上有傷,萬一遇到高手那就了送人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