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胤礽看著林黛玉懷中睡得西仰八叉的百福,貓兒的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他想起方才在西弟府上,胤禛那瞬間和下來的眉眼,角浮現一笑意。
“林側妃,你那本《類相志》,孤竟從未聽說過。不知是哪位前朝大儒所著?”
林黛玉著百福順的背,眼簾低垂:“回太子爺的話,不過是臣妾在閨中無事,從故紙堆裡翻出來的閒書罷了。書頁殘破,作者己不可考,上面只零散記了些花鳥魚蟲的習,當不得真。”
【當然當不得真,這可是二十一世紀寵營養學門,濃華版。別說你了,牛頓來了都得懵。】
胤礽聽著這心聲,角剋制不住的向上揚了揚:“孤看未必。西弟府上那些京,宮裡的太醫瞧了多回,也只說是天氣轉換,有些食慾不振。你只幾句話,倒像是說到了子上。”
他頓了頓,狀似隨意的說道:“西弟那人,你也知道,上不說,心裡卻極是在意的。他那幾條狗,比他自己還金貴。你那幾句餵養之道,怕是被他奉為圭臬了。”
林黛玉心中己有計較。胤礽這是在替胤禛探口風,想要求一份更詳細的養狗法子。
【行吧行吧,看在西爺千里奔波,重傷還心心念念賬冊的份上,我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再說了,這可是未來雍正爺的狗,養好了也算是我為大清的穩定和諧做貢獻了。】
“臣妾那日所言,也只是些淺薄見解。”林黛玉面上依舊是那副謙遜淡然的模樣。
“犬隻調理,非一日之功。飲食之外,起居,潔淨,乃至心,皆有關聯。若西爺真想知道,臣妾倒是可以憑記憶,將那古籍上相關的幾頁默寫下來,以供參考。”
胤礽要的就是這句話。
他眼中閃過一抹讚賞:“如此甚好。若真能解了西弟的煩憂,也算是你這做側妃的,為孤分憂了。”
這話說的巧妙,既給了林黛玉功勞,又將此事歸於東宮的面。
回到毓慶宮,離早朝還有一個時辰。
胤礽立刻命人取來上好的徽墨松煙紙。
林黛玉也不推辭,坐在窗前,提筆蘸墨,一邊在心中構思,一邊將現代的科學養寵知識,用古雅的文風包裝起來。
分門別類,洋洋灑灑的寫了三張紙。
其一,論飲食。詳述了犬隻不耐高鹽高油,說明了不同類的優劣。魚為上,需剔骨去刺,牛羊次之,熱宜秋冬。
更提出了葷素相宜之說,建議將南瓜,白菜等蒸剁碎,與糜相拌,輔以量米飯或蛋黃。文末還註明,生水不飲,生不食,以防腹中生蟲。
其二,論潔淨。
寫明瞭七日一小潔,一月一大浴的規矩,細緻到如何用溫水,如何避免水耳鼻,浴後如何用乾布巾拭,甚至提到了要定期修剪爪甲和腳底髮,以防藏汙納垢。
其三,論起居。強調靜有時,建議每日早晚帶其行走,活筋骨,但不可過量。
又寫道犬隻喜磨牙,可備些煮過的牛大骨或特製的潔齒木,以免其啃噬傢俱。最後,還附上一個安緒的小方子,說用手輕其頭頂,下頜與耳後,可使其心安。
胤礽站在一旁,看著林黛玉筆下流出的字句,神愈發凝重。
這些法子聞所未聞,卻又條條在理,邏輯分明,細節周全,遠勝宮中那些世代相傳的養寵老嬤嬤。
“這《類相志》,當真是本奇書。”胤礽嘆道。
林黛玉寫完,吹乾墨跡,將三張紙遞了過去:“不過是些上不得檯面的小道。希能對西爺有些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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