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鵝長了脖子,格比尋常的鵝大了足足一圈,頭頂的冠紅得發亮,一雙豆大的眼睛著,一看就不是善茬。
“我們主子說了,聽說西爺府上雅緻,特意尋了這隻雪頂將軍送來,給西爺的庭院添些生氣。”來人笑嘻嘻的說道。
高無庸角了,心想這哪裡是添生氣,分明是來添堵的。可人家打著送禮的名號,又是皇子,他一個奴才也不好拒之門外。只得著頭皮,讓人把籠子抬了進去,想著先安置在後院的角落,晚點再回稟主子。
誰知,抬籠子的下人手腳笨了些,一時手,籠門上的銷竟顛簸著鬆開了。
只聽“嘎”一聲響徹雲霄的長鳴,一道白的影子從籠中竄出!
那被稱作雪頂將軍的白鵝一朝得了自由,先是撲稜著翅膀,抖了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昂首,邁開橘的腳蹼,巡視起自己的新領地。
此時,幾隻剛吃完營養餐的京,正懶洋洋的在庭院的草地上打滾曬太。它們從未見過這等模樣的生,好奇的湊上前去,搖著尾,想跟新夥伴打個招呼。
那白鵝見幾只茸茸的小東西竟敢靠近,脖子一,猛的向前出,尖銳的喙不偏不倚的啄在了一隻京的腦門上。
“嗷嗚!”那京疼得慘一聲,夾著尾就跑。
大鵝一擊得手,張開雙翅,足有一人多寬,一邊發出“嘎嘎”的聲,一邊邁開大步,追著滿院子的京猛啄。
一時間,胤禛心打造的寵樂園裡,飛狗跳,狗與草屑齊飛。
平日裡被捧在手心裡的京們,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傢伙嚇得西散奔逃,有的鑽進假山裡,有的躲在下人後,瑟瑟發抖。
庭院作一團。
胤禛正在書房裡,對著江南鹽政案的賬冊推敲細節,忽然被窗外一陣陣淒厲的狗和奇怪的鳴聲打斷了思緒。
他的臉一沉,擱下筆。
“外面何事如此喧譁?”
一個小廝連滾帶爬的跑進來,哭喪著臉:“主,主子爺!不好了!十西爺送來一隻大鵝,把福公公它們全給打了!”
胤禵!
與此同時,剛從外面回府的胤祥,一進院子就看到了這幅混的景象。他素來護弱小,見那些可憐的京被欺負這樣,當即大喝一聲,下外袍,一個箭步衝了上去。
“好個畜生!敢在西哥府上撒野!”
他將外袍當做網,罩住那隻大鵝。可那白鵝手靈巧異常,左躲右閃,還時不時回頭長脖子,想給這位拼命十三郎來上一下。
一人一鵝,就在這花木扶疏的庭院裡,展開了一場追逐戰。
胤祥幾次險些抓住它,都被它靈活的閃過。他堂堂一個皇子阿哥,竟被一隻鵝搞得灰頭土臉,氣得連聲呼喝。
很快他瞅準一個機會,將大鵝到了牆角。
“看你還往哪兒跑!”胤祥著氣,慢慢靠近。
那白鵝被絕境,非但不怕,反而將脖子彎一個詭異的弧度,嚨裡發出“嗬嗬”的低吼,全的羽都炸了起來,擺出了一副決一死戰的架勢。
就在這氣氛一即發的時刻,書房的門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