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好奇,一個國公府的管家,是如何將手進順天府,還將黑的說白的?”
胤禛的眸驟然一凝。
他想起來了,那件案子他確有耳聞,只當是尋常的男糾紛。如今想來,其中竟有這等。
順天府尹……是那拉家提拔上來的人。
“這還只是冰山一角。”胤礽繼續加碼。
“你我都知道,皇阿瑪將清查鹽政,漕運的重任給了孤。孤最近梳理各方關係,發現江南甄家,與這賈家,是幾代的老親,關係盤錯節,利益往來,更是不可分。”
“甄家在江南織造的位置上,得流油。而賈家的奢靡用度,卻遠超其國公府的俸祿。你猜這其中的窟窿,是誰給補上的?”
胤禛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太子二哥,這是要拿賈家當一個突破口!
【賈家……甄家……鹽政……漕運……】
【原來如此,這是一張網。查賈家,不是目的,而是撕開這張貪腐大網的線頭。】
“賈家之腐,爛在上。從上到下,從裡到外,無一是乾淨的。”
“讓他們繼續爛下去,只會侵蝕我大清的基。皇阿瑪想他們,又顧及著開國功勳的面,一首引而不發。”
“如今林黛玉進了宮,了大清的福星。藉著為整頓家風的名義,將這顆毒瘤挖掉名正言順,皇阿瑪那裡也更好代。”
既是為國除弊,又是為君分憂,還能順道賣太子一個人,甚至能讓那位能預測未來的林側妃高看一眼。
這樁差事,正是西兩撥千斤的妙棋!
胤禛端起己經微涼的茶水,一飲而盡。
“好,這差事,我接了。”
“需要我查到什麼地步?”他問。
胤礽笑了。
“孤不要你驚任何人。”
“孤只要你,將賈家從上到下,從寧國府到榮國府,主子到奴才,但凡經了手的銀錢賬目,全都給孤查個底朝天。每一筆款項的來路,去向,都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胤禛點了點頭。
“我需要戶部和務府的查賬許可權,以及隨時調順天府和九門提督的令牌。”
“可以。”胤礽毫不猶豫的從書案下取出一塊令牌,推了過去,“這是孤的太子金令,見此令如見孤。”
胤禛接過令牌,揣懷中,站起。
“二哥,若無他事,弟弟這就去辦了。”
沒有什麼比理這些錯綜複雜的爛賬,揪出藏在暗角落裡的蛀蟲,更能讓他到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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