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回了宮，膳房的東西越吃越沒味道，什麼都好像差一口氣。”
康熙繼續說著。
“今天這碗，味道衝歸衝，但吃進裡的時候，倒讓朕想起了從前在南京秦淮河邊的一碗鴨湯。”
“那年朕二十出頭，只帶了三個侍衛溜出行宮，在街邊小攤上蹲著吃了一碗。攤主還多給朕舀了一勺湯，說年輕人能吃。”
林黛玉看著康熙臉上那一閃而過的懷念，心裡的彈幕罕見地安靜了一下。
【原來皇上也有這種回憶啊。高牆裡困了幾十年，連一碗路邊攤的味道都了奢侈品。】
【所以他吃到螺螄的時候，的不是味蕾，是那種市井的煙火氣。是人間的、活著的、熱騰騰的覺。】
胤礽的聲音在旁邊輕輕響起：“皇阿瑪若想吃什麼，跟兒臣說一聲便是。膳房不會做的，讓教趙大廚做。”
康熙看了胤礽一眼，又看了林黛玉一眼。
“你倒大方，把自己側妃的手藝往外送。”
胤礽角微彎：“一家人吃飯，何分你我。”
林黛玉：(??ω?)
【太子爺你剛才說的“一家人”包括我對吧？你在皇上面前說一家人，這算是當面認親了吧？】
康熙的表鬆了一瞬：“行了，今日的事朕不追究了。往後你做這些個古怪的吃食，提前報備一聲，別再鬧得宮裡人仰馬翻。”
“再有下次，朕扣你一個月的份例。”
林黛玉趕蹲謝恩。
“臣妾謹遵聖諭。”
【才扣一個月份例？比我想象中輕多了！看來真香的力量可以抵消一切罰。康熙你就是！】
從乾清宮出來的時候，夜風裹著桂花的甜香拂過面頰。
林黛玉走在胤礽側，宮燈一盞盞在腳下鋪開暖黃的。
“太子爺。”
“嗯。”
“皇上剛才說南巡吃鴨的事，臣妾還是頭一回聽他提起年輕時候的事。”
“皇阿瑪這個人，在朝堂上運籌帷幄，在後宮裡威嚴赫赫，但歸結底也是個凡人。”
“他年輕過，貪玩過，也饞過。只是坐在那個位子上久了，邊連個能陪他說這些話的人都沒有。”
林黛玉沒接話，垂著頭走了幾步。
胤礽側頭看了一眼。
“怎麼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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