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的腳步釘在泥地上沒。
他低頭看了一眼靴底厚厚的泥層，又抬頭打量前頭那條坑窪道，車轍印一道疊一道，積水坑連著碎石坎。
“水泥？”
林黛玉點頭，百福在懷裡扭了一下子，尾甩過的手腕。
“就是拿石灰石和黏土燒末，兌水拌上砂石，擱地上鋪開，乾了比石板還。”
胤礽蹲下，手指按了按腳邊那塊被馬蹄踩碎的路面，泥塊一掰就散了。
“你那神仙說的，鋪出來的路能跑馬車？”
“能。”
林黛玉往前走了兩步，靴尖踢到一塊凸起的碎磚。
“神仙說鋪好了之後平的能滾蛋，落雨不積水，三五年都不會爛。”
胤礽站起拍了拍手上的土，目順著道往遠看。
“大清的道，逢雨必爛，逢旱必裂。每年是修路撥下去的銀子就有幾十萬兩，修完了秋冬一凍一化又打回原樣。”
“要真有這種東西，省下來的修路銀子就夠養一支水師了。”
林黛玉：(????)
【太子爺你又開始算軍事賬了。我這邊剛說鋪路你就想到水師，你這腦回路跟九爺有得一拼，只不過一個算兵一個算錢。】
胤礽轉往回走，步子比來時快了一截。
“回去，這事得抓弄。”
林黛玉小跑著跟上。
“太子爺急什麼，天還沒黑呢。”
“武備院的燈剛點上，趁戴先生還在，把方子一塊說了。”
兩個人折回武備院偏廂。
戴梓正在調手搖發電機的曲柄鬆，胤禛站在工案邊上核對銅用量的單子。
胤祥蹲門口琉璃燈罩上的指印。
胤禟不知道什麼時候掏出了算盤，噼裡啪啦撥的正歡。
胤礽進門開口就是一句。
“戴先生，水泥您聽過沒有？”
戴梓推老花鏡，搖頭。
“未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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