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有”,是假話。他從未畫過旁人——連朝中同僚求一幅墨竹都婉拒了三次。
說“沒有”......又怕追問:為何只畫一人?為何偏偏是?
這世上,只對著一個影落筆?
最終他又再次說了謊:“畫過吧。”
孟昭璃點了點頭:“好吧,那下次可以欣賞一下夫君其他人的畫作嗎?”
宋雲衍握箸的手微微一,作自然地夾了一箸清蒸鱸魚,輕輕放進碗中:“阿璃,吃完再說好嗎?要涼了。”
孟昭璃低頭看著碗中那塊魚,雪白細膩,是他知道最的部位。
抬眼看他,角微揚,“不妨事的。”
心底總有種異樣的覺。
他越是這樣,孟昭璃越是想挖掘。
宋雲衍垂眸,指尖無意識挲著筷尾:“......多是舊稿,雜無章,不值一看。”
孟昭璃沉默片刻,夾了一小口青筍送口中,似不經意地嘀咕:“可我想看看。”
宋雲衍又給添了半勺蟹豆腐:“那等我去書房收拾收拾,找找看從前的舊稿吧。”
聞言,孟昭璃立刻換上笑臉:“好。”
“對了。”孟昭璃掏出了新制的香囊遞了過去:“這是給你的。”
宋雲衍一怔,目落在掌心。
那香囊用的是素青錦緞,邊緣繡著幾枝淡墨的竹葉,針腳細。
他遲疑片刻,低聲問:“給我的?”
“嗯。”點頭:“新配的安神香,加了遠志和一點沉水。”
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或許......能讓你睡得更好一些。”
其實沒說出口的是。
這些日子,常在夜半朦朦朧朧,聽見側床榻微響,有人悄然起,披離去。
想來是朝堂上的事和祖母的事讓他憂思難眠。
宋雲衍怔愣片刻,眉心微蹙:“......吵醒你了?”
他夜裡睡在旁,每每燥熱難捱,便起去廊下吹吹冷風,以為自己作夠輕,從未驚。
孟昭璃輕輕搖頭,角浮起一無奈的笑:“也沒有醒,就是有時候迷迷糊糊的能覺到。”
宋雲衍接過香囊,眼裡又是歉意又是笑意:“阿璃抱歉,還有......謝謝你的香囊。”
孟昭璃抿了抿,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你......之前那個舊的,要不要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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