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衍臉鐵青:“你閉。”
話音剛落,一個黑人從石側撲了過來。
宋雲澤一劍砍翻,濺了他一臉。
他抹了一把臉,顧不得乾淨,語速飛快:“他們追的是你,認服不認人。我穿著你的袍子往東跑,你往西走。等他們發現追錯了人,你早跑遠了。”
“再說,認錯了人,殺我也要費時間,他們肯定轉頭去追你,沒空理我的。”
宋雲衍薄抿,目死死盯著弟弟。
他上帶著賬冊,那是扳倒這幫人的鐵證,絕不能落敵手。
可讓子川替他引開追兵,無異於送死。
宋雲衍畢竟是許久沒有練武,力終究是跟不上宋雲澤,他手臂和都了傷,此刻正靠在石壁上息:“別有這些念頭。”
“磨嘰!”宋雲澤急了,了自己服,一把扯住宋雲衍的外袍,也顧不上扯壞沒有,三下五除二了下來,披在自己上,又將頭髮打散,遮住半邊臉。
黑暗中,乍一看確實像極了宋雲衍的形。
宋雲衍撐著石壁站起來,怒目圓瞪,嗓音發:“宋雲澤!你別胡鬧!”
他又從地上撿起一塊碎布矇住口鼻,只出一雙眼睛,退後兩步,與宋雲衍拉開距離。
宋雲澤:“我沒胡鬧,大哥,年紀大了就多休息。”
“子川......”宋雲衍上前一步,想要抓住他。
可他終究是了傷,手腳都沒有那麼便利。
宋雲澤沒有看他,轉朝著相反的方向大步跑去,一邊跑一邊故意弄出靜,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往東邊撤!”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林中埋伏的人聽見。
原本這些人只知道宋雲衍和他的護衛在寺廟裡,此刻除了宋雲衍,護衛的本就不放在眼裡。
聽到這一聲,眾人齊齊都指向了“宋雲衍”。
這一夜格外漫長。
月亮進了雲層後面,山林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鍋。
蘇州的兵是寅時才調過來的,小五拿著首輔的令牌,連夜策馬狂奔去調的兵。
等宋雲衍被小五接到蘇州的時候,謝朔己經等在了這裡。
他雙手背在後,挑眉上下打量著眼前渾是、袍破爛的人,裡“嘖嘖”了兩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欠揍的戲謔:“嘖嘖,難得難得。”
宋雲衍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你來遲了。”
謝朔不以為意,挲著下,目在宋雲衍上那道還在往外滲的傷口上轉了轉:“我可沒遲,我是昨日到的蘇州。不過嘛......”
他拖長了調子,“你這副狼狽的樣子實在稀罕,我得好好瞅瞅。溫州知府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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