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瘋書生（10） 前赴後繼
秦書生道：“那我也認了。我們全家都是夏史救活的, 當年我的家鄉遭了瘟疫，他不但給我的家鄉送來糧食，還送來名醫。後來, 那幾個名醫研究出了治療瘟疫的藥材，救了我們的命。現在夏史出事了, 我怎麼能不聞不問？”
“兄臺，我告訴你, 你現在為了此事拼命，不過是全了你心中的道義，對事進展毫無幫助。倒不如留著這條命，等著真相大白的那一天，然後再去夏史墳前祭奠, 以他在天之靈。”
“可是, 若人人都明哲保, 又豈會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那茶客道：“這並不是說讓你什麼都不做，咱們可以做一些事。比如，把夏史的事寫下來, 藏在秘，以待後人發掘；或是跟認識的人說夏史的冤屈，讓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他的事。”
秦書生點頭道：“你說得對……只是我還想去夏史中箭的地方看看。”
“那個地方早就被封鎖起來了, 不許閒雜人等過去。我之前就去看過, 外面重重警戒，本就過不去。”
“……”
秦書生一時無言。
另一書生憤怒道：“越是這樣嚴防死守，越說明有問題。”
茶客道：“誰說不是呢……”
沈襄在一邊聽著眾人議論, 忽然想到，瘋書生一直問的那個問題“你知道他是冤枉的嗎”，所指代的人應該就是那位夏史吧？
看來, 夏史的冤屈一直沒有得到洗刷，所以瘋書生執念過深，才會發瘋。
接著，秦書生無心吃喝，結賬下了茶樓。他的幾個同伴趕跟上。
同伴問道：“秦兄，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秦書生道：“我總得去一趟京城，再去一趟夏史亡的地方，否則我怎麼都不會甘心的。”
“可是，你去了有危險怎麼辦？”
“我只是去看看，應該不會有事。除非我查到了重要線索，才會被人追殺。但我想，以我的份和能力，應該也查不到什麼。”
藍衫書生勸道：“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我覺得，你現在還是別參與比較好。等過幾個月，這個案子淡了下去，關注的人了，背後的朝中靠山覺得已經無人追究此事，你再去查，說不定能有收穫。”
秦書生搖了搖頭，道：“我主意已定，諸位不必再勸了。”
接著，秦書生就騎著驢，往夏史亡的地方而去。
沈襄覺得自己時間不多，沒必要再跟著了，還是儘快出去為好。
於是，他觀察四周，看有沒有什麼破綻。
他來到一菜市場，見許多小攤上都擺著一些木牌，上面用黑炭寫著菜的名字和價格，這樣方便顧客選擇，也免得顧客一直問價格。
不過，這些木牌上的字，沈襄一個都不認得。他有些奇怪，就算小販們沒文化，寫了錯別字，也不至於一個字都認不出來。
莫非，這裡所用的文字系，跟自己知的文字不一樣？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沒人能從瘋書生的心牢裡走出來了。不僅是因為破綻太蔽，難以找到，而且瘋書生記憶裡的文字，大家都不認得，看多了會崩潰。
如果破綻恰好在某個文字裡的話，那本就發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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