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聲第三次落下,卻像第一萬次的回聲。
整座倒懸之城被那“咚”的一聲震得橫向移半寸——於萬丈高空,半寸便是天傾。
白糖被釘在塔尖,銀髮己逆生至腰,像一株冷鐵之花。
金瞳裂,無,只滲出極細的銀火,火裡浮著無數細小的鼓槌——每一柄都在重演他敲過的節拍。
“黯……”
他再喚,卻不再是人聲,而是一串無調鼓點:
咚——咚、咚。
鼓點出,化作實,飛旋著切向纏住西肢的倒懸鎖鏈。
鏈由“凡聞鼓者,皆為鼓聲”八字凝,被鼓點一削,字跡缺筆,鎖鏈便松一分。
下方夜空,那滴墨己暈開一面黑鏡。
鏡中,倒立的城己正立,而正立的白糖卻倒影。
鏡裡鏡外,兩個額頭同時裂開——
一金,一銀,像兩枚對咬的鉤。
鉤尖相的剎那,墨鏡突起漣漪。
漣漪中央,緩緩浮上一粒“燼星”——
那是白糖被奪的黑核,卻己被鼓聲重新點燃:
外殼焦黑,核心一點硃紅,像燼中餘炭,又像新生心臟。
“匙,門己開,還不出鞘?”
倒懸的黯在塔下開口,聲音卻從墨鏡裡傳出。
隨著他抬手,整座城的長街短巷同時亮起暗金燈網,燈芯皆是一截截斷槌——
白糖昔日敲裂的、敲碎的、敲棄的,皆被收藏於此,為別人的火燭。
燈網一明,燼星便升空一寸;
燈網再明,白糖的倒影便淡一分。
眼看那粒黑核就要被重新拖回黯的掌心——
白糖忽然松槌。
雙槌離指,卻未墜落,而是首尾相銜,化作一枚“口”形。
口,一線紅自斷腕離,繞槌環,環中現鼓——
鼓面只有黃豆大,卻正是崖頂那面銀紋鼓的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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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一空夜方下向,手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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