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華舒問話也有些撇清干係的意思，免得讓人疑心到頭上去。
“這……”瞧見寧清儀又是這副言又止的模樣，寧華舒心中煩躁，彷彿“不小心”三字說不出口似的。
明章太皇太后意味深長地看了侄孫一眼，姑娘間的小打小鬧，揭過便也罷了。
寧清儀楚楚道：“妹妹是看那桃花灼灼，開得煞是好看，想折來瓶。原本瞧池畔也是平整乾爽的，不知……不知怎的後忽然站不穩……”
吞吞吐吐，一時惹得不人側耳來聽。
寧華舒道：“你把話說清楚些！難不還是有人推的你？”
池邊僻靜有人去，貴們都在苑中賞花，可不要胡言語。
寧清儀怯怯地抬眼，卻是看向太皇太后：“我、我也不知道。我看那水面，好似有一角淺黃襬。”
寧華舒還要開口，明章太皇太后卻微微一笑。
宮中侍皆著圓領黃袍，倒是有幾分聰明。
在場的其他人也很快留心到這一點，寧七姑娘再如何太皇太后寵，也不可能用得了宮中人做這等事啊。
那能指使宮廷侍的——
錢嘉綰不疾不徐吃完手中糕點，行了，是讓人做的唄。
機都替人想好啦，是寧九姑娘與撞了，兼之寧九姑娘要宮為妃，分的寵。心中不悅，才命人得手。
明章太皇太后道：“既無實證，莫要提。”
“是，臣知錯。”
事到此似乎告一段落，錢嘉綰示意臺上戲班子停了戲。隨口喚了一名侍上前，問寧清儀：“太皇太后置公道。既說證據，你且瞧瞧，是這種嗎？你不必怕，太皇太后必定會為你做主的。”
“這——許是罷。”
錢嘉綰稟向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臣妾想不如將今日當值的侍一一盤查過。事發時沒有合理說法的，就來讓寧九姑娘辨一辨。若真有其人，總能尋到。”
寧清儀未料到貴妃娘娘如此較真，一時無措。
錢嘉綰目清明，就是要將事鬧大。否則糊里糊塗過去，要不了幾日就有流言四起，說是這個貴妃不能容人，因妒忌報覆永安侯府的姑娘。
所提在理，但實在興師眾。太皇太后自是不會出面與小輩辯駁的，是以寧清儀道：“臣惶恐。臣微末之軀，怎好惹得宮中如此麻煩？”
“這可不單單是為了你，”錢嘉綰畔含笑，“太皇太后執掌後宮，多年來聖明公允，人人敬服。如今你竟說宮中有人包藏禍心，謀害朝中貴。這樣的害群之馬，怎能不尋出重懲，以儆效尤？你不必害怕，待尋出可疑之人，大膽辨認便是。”
寧清儀了膝蓋，萬沒想到此事被引到太皇太后上。
道：“臣不敢。水波晃盪，臣也沒有看得十分真切。也許是、許是臣看錯了，不敢勞宮中。”
“寧九姑娘，話可要說清楚再提啊。本宮都已為你出面向太皇太后奏請，你這般推翻前詞，若非太皇太后寬和，豈不是一併置本宮於不義之地？”
“臣、臣……”
寧清儀說不出話來，求助似地向太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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