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臉 不廢話，不談，只辦事兒
麗正殿, 裴鏡與付元昊在一商議。
那年付元昊平息了蔣皇后造反宮之事後，便繼續回了江州任職，直至上個月才重新調任回京, 與玄影司分管京城東南治安。
可那玄影司之下的暗門也盡數搬京城，在付元昊所管轄的地界，這暗門多年以來，一直未曾改變往日的行事作風，行的皆是些鳴狗盜之事，難免就有人報鬧到上頭來。
可這種勢力偏偏又與皇帝有所牽扯，付元昊終究不好手。
裴鏡曾多次勸阻皇帝封了那暗門，如今他們行在明，不必再留這等禍端, 可皇帝卻覺得有些事只能用暗門來理, 最是秘妥當。
況且暗門培養各方面的人才, 不論是細作、殺手或是煉藥郎，都可直接作用於玄影司，以便將來牽制各士族，故而遲遲未能應允。
二人商議一番, 付元昊又提到章毓文, “殿下如今當真信得過他？”
裴鏡稍一沈眸, “他是個聰明人，野心不大，可以一用。”
付元昊又道：“殿下，依屬下拙見, 江澤仍是可用之才。他心思縝，辦事穩妥，又對殿下忠心耿耿, 當年我們在外行事，若非他在京中佈局，我們未必能順利扳倒屠家。”
自阿寧與江氏聯手將裴宴救走那件事之後，不論江氏是否知，裴鏡都將江澤晾了許久，倘若一直這麼晾下去，付元昊擔心他恐怕會另侍其主。
裴鏡卻道：“就當作是給他一個警醒。”
聽到這話，付元昊沒再多說什麼。他知道裴鏡因著那件事還沒消氣，最重要的是，那裴宴就跟消失了似的，再也沒了半點蹤跡。
若是早早抓到人了，想必殿下的氣也早就消了。
這時，匆忙的腳步聲自殿外響起，是裴鏡派去監視阿寧的暗衛來了。
“殿下，娘娘又喬裝出宮了。”
最近十九坊來了幾個特別的孤兒，阿寧十分上心，出宮得愈發頻繁，沒被發現後膽子越發大了，甚至有時候還帶著承姝一起。
付元昊聞言不自覺看向裴鏡。這半個月以來，這暗衛幾乎隔天便要通報一回，回回都在他們關起門商談重要事之時。
裴鏡面一滯，語氣冷，“出宮了便出宮了，也不是頭一回了，難道次次都要與孤彙報？沒看見孤正與付都督在商談要事麼！”
那暗衛端著雙手，彎著腰埋著頭，聽到這話不自覺嚥了口唾沫，口上說：“殿下息怒！”心裡頭卻想：‘不是你要我事無鉅細地彙報嗎，上回只不過慢了些都大發雷霆！’
付元昊瞧著裴鏡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樣，角幾不可察地了，“殿下，要不您先去忙？”
裴鏡冷哼一聲，“不必，隨去！何必讓一個人耽誤大事！”
此話一齣，誰也不敢接茬，殿陷死一般的沈寂，只有窗外的風捲著蒼翠茂的樹葉沙沙作響。
裴鏡煩躁地端起桌上的茶盞，方才遞到邊，滾燙的茶水卻燙得他猛地後，隨即“哐當”一聲，茶盞重重磕在案几上，濺出的茶水又燙到了他的手心，打溼了些許袖口。
“殿下？”付元昊鎖著眉頭，似是關心般喊了一聲兒。
一旁的暗衛把頭埋得更低，恨不得鑽進地兒裡去，生怕一個不小心，這怒火便燒到自己上。
裴鏡闔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努力下心頭的躁鬱，聲音卻覆上一層不易察覺的繃，“繼續說！”
付元昊清了清嗓門，隨即揮手要那暗衛退下，繼續商討該怎麼對付玄影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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