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想聽說在乎
意志敵不過藥力, 茱萸子仍不方便,服了最後一腕湯藥下去,沒多久便昏昏眠。
或許是心裡存著事的緣故,即便是在睡夢中也不太舒然。
更離譜的是這一夜反反覆覆夢見翁杭玉, 夢見兩個人仍在義莊, 閒時坐在闊 室中疊元寶, 糊牛馬,天熱時坐在河邊納涼掬水,或是鄉道被暑氣蒸得微微發白的時候,他趕著小驢車帶著城,風裡滿是不知名野花散出來的香氣。
這畫面竟足可安人心, 原來連茱萸都不曾察覺, 那也是積在心底最和的一捧景。
虛實錯, 半夢半醒之間,彷彿覺到門聲響, 翁杭玉像以往那樣, 輕手輕腳的進房, 而後側躺下將摟到懷裡, 不纏磨幾回總不肯罷休。
竟下意識的翻了個,可探出去的手只到一片冰涼的錦段,驟然睜眼,視線之空空如也, 帳沈沈,唯有窗外一縷清冷月斜斜鋪在旁的枕蓆上。
撐著胳膊坐起,腔裡覺空落落的,竟有些悵然若失。
覆而躺下,房中碳盆裡的雪花碳偶爾燃出聲響, 伴著聲響,不知何時再次沈沈睡去。
直到第二天用早飯時,也仍不見翁杭玉的人影,忍冬瞧出自家主子不開心,藉著給添粥的時候小聲說道:“二,奴婢早上去書房那頭瞧了一眼,二公子也不在書房,聽人說天不亮就出門了。”
茱萸垂著眼,往裡送了一角糕,心思仍放在昨夜的夢上。
見仍不開懷,忍冬又道:“良忠同我說,昨個兒二公子的確生了很大的氣,今早就發落了趙媽媽和月雯,要知道,趙媽媽可是自打大府就跟著的,可二公子全然不留面,連大說都不。”
“其實有很多事都是趙媽媽從中間攛掇的,指著自己兒攀高枝兒呢。”
“二公子待您 ,他的脾氣一向如此,氣的快好的也快,想來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來了。”
茱萸知道忍冬是好意,一門心思的從中緩和,朝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 “我知道了,我沒事。”
話雖如此,可一上午過去,翁杭玉仍沒面,茱萸翻了幾頁話本子,卻怎麼也看不進去,心裡得很。
只以是自己月事淨了,沒再喝湯藥所以心慌的藉口搪塞自己,房門口稍有靜便忍不住抬頭看去,不是灑掃的婢便是送茶的忍冬,想去東院那頭看看,卻又有些抹不開面兒。
於是只在這著,自己將注意力放到旁。
翁杭玉心不佳,起早與謝為出門接連辦了兩件要事,直到午時後才閒下來,卻也沒回府,帶著謝為一道去了教坊司,這是借酒消愁的好去。
窺著自家公子越發沈的臉,謝為亦是一臉愁容,“二公子,方祈崢的事,您有什麼打算?”
顯然,方祈崢上的迷團在連日的奔波之下已然有了結果,真相就攤在他們的眼前,他用的並不是什麼高明的手段,不過是因為他份特殊加上住了旁人的弱點才以端方公子之貌得意至今。
雅間裡靜得嚇人,桌上酒壺已空了大半,酒滾燙地燒過嚨,卻澆不滅翁杭玉心頭那簇火。
在這之前,謝為想了無數個法子,卻無一可用,只能盡力站在翁家的角度上勸道:“二公子,方祈崢的事一旦公之於眾,只怕對翁家聲譽有損,更重要的是.......”
“更重要的是,二也曾是方祈崢的未婚妻,往後會不會影響到?”
事關茱萸,如有一柄重錘猛然敲在翁杭玉的心口,一想到茱萸也曾是方祈崢的獵之一,那混雜著噁心,震怒與巨大失的濁氣便在中橫衝直撞。
他猛地灌下一大口酒,辛辣的滋味直衝頭頂,卻讓那怒火燒得更加清晰、更加尖銳,“回府。”
在他起的這一刻起,謝為便已明瞭他的決定。
趕回翁府時已起了大風,狂風捲得樹上的殘葉時而砸在明窗上,發出簇簇聲響,忍冬歡天喜地自外面進來,“二,二公子回府了,請您現在去書房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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