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先前同你提過的那位,原本他是調遷在外要滿一年才能歸京,但聽說家中懷孕的妻子出事,在外不安,便奏書請歸。雖不合調規,但有可原,只是他不能按原先調程升遷了,憑白降了一格,到了大理寺,也就是我的麾下。”
“雖有些可惜,不過換個角度去看,此人並非重利輕之人,是我所欣賞的,往後他若當真是個為國為民的君子,我拖舉他又如何。”
謝長寂就是這樣,重,更看重人品。
這也是為何,在外人看來一直是混不吝的翁二,卻是他認可的好友,只因他一早就看了翁二的本質。
“正好今日他來了,你也同我一起去見見他,只要一見你便知道我沒說假話,此人與你足有六七分相似。”
話落,謝長寂起,朝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翁杭玉果真來了興致,想要親眼看看這傳說中的賀探花到底與他有多像。
二人由前院一直走到書房,寒風一吹,倒是吹散了許多酒意。
午後的日頭自西邊斜過來,把廊柱的影子一接一投在青石板上,亦投在二人並肩而行的影上。
兩個人步伐算不上快,謝長寂言辭中皆是對賀筠的欣賞,還不忘與翁杭玉介紹,“這兩日他才歸京,我給了他兩天假,但是還有一些事需要與他待,去大理寺不便,這才請他到府中。”
行至後院的書房,謝長寂大步門,翁杭玉隨其後。
因謝長寂的影在他的視野前遮了大半,所以自這個角度過去,僅能看到椅前人碧玉石的直裰一角。
堂前影投下,一直規矩坐在椅上的賀筠站直起,朝謝長寂行禮:“屬下賀筠,見過五皇子。”
只見謝長寂微微頷首:“賀大人倒是比先前離京時看著更清瘦了一些,一路風塵僕僕,辛苦了。”
“五皇子見笑了。”
“對了,今天我也給你引薦一個人。”話畢,謝長寂形秒挪,側過站著,給後的翁杭玉讓出一條路來。
翁杭玉與賀筠,剛好面。
兩個人在看到彼此那張臉時齊齊怔住。
有某個瞬間,翁杭玉都以為自己看錯了。
暮自他後鋪過來,把對面人的半邊臉照得清清楚楚,不管是眉眼、鼻樑,還是下頜的線條,甚至錘眸時睫投下的那一小片影。
像。
太像了。
起初謝長寂與他提及,翁杭玉只以為是誇張,直到賀筠的那張臉猝不及防的撞進他眼裡,他一度以為是在照鏡子。
賀筠自然也懵了,兩人不過隔著幾步的距離,賀筠竟也忍不住上下打量。
謝長寂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帶著玩味的笑意在這二人臉上反覆游移。
“像,站在一起,量也相差無幾,世上當真有這麼巧的事。說你們是兄弟也無不可。”
“賀大人,這位就是京中赫赫有名的翁二公子,翁杭玉。”
賀筠眉心又是一跳,先前在家時就聽曹明姝提過,他與翁二公子長得像,方才只顧著驚異,竟沒意識到他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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