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忍冬都瞧出自家主子不對，頻頻看向茱萸的臉，茱萸預不妙，稍擺了手示意房裡的人都出去。
不多時，屋只剩下和翁杭玉。
親自捧了一碗溫茶送到翁杭玉的手邊，聲問：“怎麼了這是？”
聽到的聲音，一直盯著碳籠一眼不眨的人好像回過神來，目及手上的茶盞，由順著端著茶盞的手一路向上，向的眼。
二人對視的剎那，茱萸看到他眼底佈滿的，葉脈一樣的紅，心口似被人猛得攥了下。
疑歪了歪頭，不解問道：“怎麼了？”
見他沒有要喝茶的意思，茱萸乾脆將茶盞擱到桌上，這時，翁杭玉卻從懷裡掏出了樣件。
正是那枚舊荷包。
茱萸怔住。
他以指腹細細挲上面兩個秀氣的字，茱萸自小讀書算不上多，字寫得也算不上好，但唯有荷包上面的“安之”二字，卻被繡的極其妙。
若非苦練許久，不會秀麗至此。
翁杭玉靜靜坐在那裡，平靜得像冬日裡結了冰的湖水，雖無聲，卻是寒意人。
“這上面的安之，是翁安之，還是......”他一頓，“賀安之？”
在這個名字從他裡講出的一瞬間，茱萸聽到自己耳朵裡似有蟬鳴一聲。
連肩也不自覺的抖了下。
他知道了。
既然他問出這個名字，就代表，他什麼都知道了。
茱萸的臉瞬間白了，嚨裡像被人打了個結，下意識的想要同他解釋，乾的張了又張，卻似被魘住，楞了半個字也講不出來。
徐徐盯上的眼，即便什麼都未講，但翁杭玉卻什麼都瞭解了。
他紅著眼冷笑時尤其可怖，眼眶裡那點熱又湧上來，被他死死住。
心口那，像是被人用手慢慢碎了。
不是一下子碎的，是一點一點從邊緣往裡碎，碎得他能聽見那些碎片互相的聲音，咯吱咯吱的，扎得生疼。
真相似覆蓋在皮上長久的瘡疤，要他從頭掀扯起來，每扯一都是淋淋的無法眼，他將手裡的荷包朝茱萸所在的方向又送了一寸，生怕看不清似的，“筠，竹也，上面的翠竹你繡得好。”
“我也是才知曉，那位新晉探花賀筠，字竹君，可他時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安之，因為與他祖輩某人撞了名諱才改為竹君，對嗎？”
聽到此，茱萸連呼吸也滯住了，看向他手裡的荷包，眼前升起一片霧氣，眉梢微垂，猶如風雨來前的遠山。
翁杭玉曾說過，只要是他想查的事，沒有查不到的。
他說的並非假話。
明明滿腔怒火，面對時卻燒不起來，心裡只覺著疼，一陣接一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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