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報覆
兩個人頂著一頭烈日歸家時已近午時,此時茱萸已將自己的心整理得稍好一些,畢竟沒有倚仗的人總要自己學會調節,以備應對來日萬變。
一進院便見瞧見煙囪裡的炊煙升騰。
和安之對視一眼,二人匆忙走向灶間,卻正瞧見鄭如梅坐在灶前的小椅上,急急忙忙的朝灶里加柴。
“太打西邊出來了,我活著的時候竟還能見著你進灶間?”偶爾得了機會,茱萸也會噎上鄭如梅幾句。
灶旁的人並未回頭,只是用虛的餘瞥了肩側,表極不自然,朝灶裡扔柴的速度更快了些。
難得這次被茱萸噎了沒有還,只是隨口扯了一句:“就是了想沏茶罷了。”
“我就說,你若是不到份兒上,是不會手的,”茱萸進門,輕拍鄭如梅的肩膀示意讓位,“還是我來吧,你這加柴法,燒一壺水半垛子柴沒了。”
指尖兒的溫度過夏日單薄的料傳來,讓鄭如梅又一陣心驚,目盯上灶裡熊熊燃燒的烈火,輕咬後槽牙,確認萬無一失,這才不不慢的站起來出了門去。
眼下茱萸心不佳,還紅著眼,雖也覺察出今日鄭如梅有些反常,可一時間又沒有心思去探究。
灶上的火燃得正旺,將人小半張臉烤得炙熱,鄭如梅一邊轉過一邊以手背輕拂額角上的細汗,恰好看到院中正解驢車套的安之,心中從未熄滅的妒火作祟,未直接回房,而是調轉方向站到安之旁來。
日頭將鄭如梅的影烙在車沿,明知是,安之也只作未見。
“你們這一趟去的時間可不短呢。”一張便是滿滿的怪氣,可即便如此,安之連多看一眼都不願。
鄭如梅不是瞎子,三個人住在一個屋簷下,這兩個人整日湊在一,若沒點貓膩是萬萬不會相信的,
做人一向圖的是損人利己,加上安之將與茱萸明顯區別對待,腹漫散的酸意三再氾濫縱著說風涼話道:“你怕是還不知道吧,”
線低,確保僅用他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量又道:“茱萸可是有心上人的。”
原本只拿的話當作耳旁風,事關茱萸,安之手上的作明顯頓了一下,而後用奇怪的目向正期待他反應的鄭如梅。
這種人如過江之鯽,又似曾相識,無非是明爭暗鬥各揣心思罷了,自然從裡講出來的話,安之半個字也不會相信。
眼神劃過那副讓人厭惡的臉,伴之而來的是他嘲弄似的一聲冷笑,而非鄭如梅預期的反應。
一記勢在必得的鏢飛出去卻收穫寥寥,眸中矚黯淡,鄭如梅便覺有些尷尬,正無所適從,一聲低喚自院門外傳來,隨之籬笆門被人自外推開,安之探過頭去,是住離不遠的陳婆婆。
“安之啊——”
安之上雖沒回應,但還是回過頭去看陳婆婆。
陳婆婆一臉急,道:“我家那個調皮的孫子上樹去掏鳥蛋,下不來了,煩你替我抱他下來......”
孫兒此刻還在樹杈子上掛著,雖是急切,可是說起這事兒又覺好笑,不自覺笑出聲來。
這種事常有,陳婆婆家孫子調皮的厲害,見怪不怪,有時候是掛樹上,有時候是掛牆上。原本安之是懶得理他們這群人,心裡每每覺著煩,卻每一次都鬼使神差的去幫了忙。
這回也並不例外。
灶間的茱萸聽著院中漸行漸遠的說話聲也跟著笑了起來,起將鐵壺坐到灶上,這會兒灶下火燒得太旺,乾脆舉了鐵鉤將鄭如梅方才胡塞的柴掏出來一些,留著下回引火再用。
鐵鉤朝裡一探,柴枝杈順帶著勾出一堆紙屑,還有早被燒散的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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