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萸》第11章 第 11 章 歸家(2)

作者:鹿燃·23天前

子,為母親,是可以共的,不過是短暫的一瞬就被記憶中那些並不愉快的過往制住。與夫君婚多年,雖相敬如賓卻又客套疏離,何償不知夫君深的另有其人。墳中的子一生辛苦無辜,難道就活該倍冷落嗎?

並不知邊的人此刻心思覆雜,茱萸無言,只是默默取出小香鼎擺好,又自籃中取中盛紙的小盆和火摺子。

隨著年歲漸長,兒時的記憶越來越模糊,可唯有一事茱萸記得清楚,便是孃親當初彌留之際拉著的手似個無助的孩一般哭訴自己這一生的委屈與不幸。

黃紙燃起的煙恰好飄在眼前,茱萸假意是被煙嗆了側頭咳嗽了兩下,以掩自己眼中的溼。

楊氏亦蹲下來,取了黃紙丟火盆中,一時間卻不曉得該喚什麼。

二人默然燒過了紙錢,楊氏又在墳前上了兩柱香,待二人忙完一應,太已經快要落山了,二人齊齊站起,等著香燃到最後。

“我竟沒想著,你們這些年過得這樣苦。”楊氏搖頭,“也好,我這次來,正好也將那莊子置了,把那些壞心眼兒的都打發走給你們出口惡氣。”

“萸兒,你對朱家有怨有恨都是應當,可如今你祖母也都不在了,過去的事便讓它過去吧。”

“可能你會覺著我站著說話不腰疼,可你想想,你孃親生前未能進得朱家的門,這是的憾事亦是你父親的,無名無份不說,如今還要同這些孤魂野鬼葬在一,你的心就能安嗎?”

楊氏手指墳,著頭皮說道。

“這次我來不是要帶你回家認祖歸宗,更重要的是帶你孃親回家,讓朱家族譜,葬朱家祖墳,”楊氏一頓,似是下了很大決心,“與你父親葬在一。”

旁漫不經心的小姑娘忽聞此眼皮一滯,目珠微移,不敢置信地著楊氏。

為朱家傳宗接代,這是朱家欠的,當有此禮遇,如今朱家我為主母,這些不在話下。”

茱萸面未改,可心卻跟著了又

孃親一生短暫辛苦,在江南時初登臺,被人看中姿險些淪為那些拋金擲銀狂徒的玩,好在被父親所救。也可說,父親是生命裡唯一的,唯一帶給溫暖的依靠。

即便後來有那麼多的不由己也不曾憎恨過父親,畢竟他在世時曾給過最大的庇護。

與他在一起亦是孃親的最後心願。說,人有歸,便再也不是孤魂野鬼,才可以步迴......茱萸自知有些事憑之力做不到,可現下楊氏卻說可以做到,這對茱萸來說何嘗不是

最後一段香也已燃盡,點全無,茱萸彎下去拎起尚有餘溫的小香爐擺回籃子裡,雖自打方才茱萸一句話也沒說,可是楊氏卻已明瞭,方才那些話是打了小姑娘的七寸了。

“時候不早了,先下山吧。”又是一陣風吹來,吹得楊氏上直起皮疙瘩。

抬眼瞧看天,似比方才又暗了些,將東西全部歸攏好,茱萸這才起說道:“是時候回去了,天黑了路不好走。”

“算起來,你今年也十六了,”下山路上,楊氏有一搭沒一搭的同茱萸聊天,“今天我同你說的事並非哄你,你回去也好好想想,過幾日再給我答覆。”

“你娘若泉下有知,知道自己能和你爹在一,定也會高興的。雖然咱們朱家如今與當初相比算是稍顯落寞,可好歹祖上也曾是京都名流,咱們朱家的兒哪有一直飄在外頭的道理!”

對此茱萸一笑置之,名流也好,沒落也罷,與關係不大。

直到下了山,楊氏一皮疙瘩才徹底消下,快到義莊時天已然全暗了下來,不同白日,這回說什麼也不肯再義莊了,只遙遙喚來家僕牽來馬車回了莊子上。

回到義莊,不顧鄭如梅探頭探腦想要出來打聽閒事,茱萸先一步回房,將門窗關得嚴實。

楊氏白天與說了許多,全沒放在心裡,唯有孃親與父親合葬一事了茱萸的心窩子,茱萸雖算是在幫縣衙裡做事,可因為當年是從旁跑來的,無田無房無地,只能將孃親葬於後山,難道真要讓孃親一直困於荒山之中連魂魄也不得安寧?

楞坐於椅上幹想了半宿,仍心神未定,拿不準個主意,最終自荷包裡掏出了一枚銅錢握於掌心,心裡默唸道:“孃親,你若是想要回朱家與爹在一起,我便送你回去,你若不願咱們就留在這兒。”

銅錢一面雕刻清晰,另一面的字略有磨損,茱萸早就在心裡定好了反正,終是深吸了口氣,將銅錢置於母指上,輕輕一彈,眼見著那銅板在空中飛速翻了幾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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