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瓜州城（五）
段天仇張口結舌，臉上的表就好像被一記霹靂擊中了。
蕭放的目已變得像出鞘的刀，冷冽而鋒利。他視著段天仇，一字一字道：“你這廝瞞得過別人，卻休想瞞得過我……我早已看出，你正是陸崇吾那魔頭易容改扮而！”
在這剎那之間，西西張得幾乎連呼吸也停住了，轉頭目不轉睛地凝視著段天仇。
蕭放也正在惡狠狠地瞪著他，瞪了片刻，驀地出手，在他臉龐周圍上上下下地起來，彷彿馬上就要把這張臉上的人/皮面給撕下來。
可是過了許久，段天仇的臉皮幾乎快被他撕掉了一層，所謂的“人/皮面”卻仍是不見蹤影。
西西心下大寬，暗暗吁了一口長氣。
有樣學樣，也煞有其事地在自己臉上東西，一面嘻嘻笑道：“莫忘了算上我一個，我也是那魔頭易容改扮而……啊喲！魔頭怎地越來越多了，這可如何得了？”
段天仇一不，閉著眼睛任由蕭放擺佈，口中卻唉聲嘆氣地道：“現在我擔心的倒不是什麼魔頭，而是蕭大哥。”
西西訝然道：“你擔心他？”
段天仇又長嘆了口氣，道：“我只擔心，他這輩子十有八/九是討不到老婆了。”
西西道：“為什麼他討不到老婆？”
段天仇連連苦笑著，道：“只因他的興趣實在太過獨特，見了男子便湊上去他的臉。這樣一個人，若還有哪個孩子敢嫁給他，那才是咄咄怪事。”
蕭放的面居然還是紅都不紅一下，兀自冷笑道：“我討不討得到老婆，跟你半點關係也沒有；可是你跟陸崇吾之間的關係，卻是極為可疑！”
段天仇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笑了足足有一袋煙的功夫，笑得捂住了自己肚子。
因為他突然到肚子一陣生疼，不知是笑疼的，還是……
蕭放面無表地道：“你笑什麼？”
段天仇勉強忍住了笑，正道：“笑你。”
蕭放道：“我有什麼好笑？”
段天仇笑道：“蕭兄莫非已忘了，剛才是誰煞費苦心，將小弟從那衙門捕快手中救出？”
蕭放道：“是我。”
段天仇笑道：“現在又是誰一口咬定小弟是兇手，要將小弟帶回衙門？”
蕭放道：“是我。”
段天仇笑道：“蕭兄一時救人，一時抓人，行事顛三倒四，豈非可笑？”
蕭放冷冷道：“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勢已不可同日而語，那又有什麼可笑？”
段天仇笑道：“勢如何不同了？小弟願聞其詳。”
蕭放道：“先前在集市之中，蕭某就已看出，憑那捕快跟他手下那班飯桶，一千個加起來也絕對困不住你一個。”
段天仇笑道：“可是那時蕭兄既已窺伺在旁，豈非隨時可以出手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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